盛昭还用了些特殊手段,给他稍微改了改面貌,跟之前的容貌有些差异,但那半边脸仍然会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
就是那双眼睛,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亦步亦趋的跟著,时不时左右张望一番,生怕什么时候从身后跳出来个北燕刺客索他性命。
虽然昭昭今日下午已经跟他明明白白解释了一番,告诉他这沈老板就是北燕皇子之事,说他是来他们三人復仇的。
他还要装作一副才知道的惊讶模样。
毕竟也跟昭昭相识这么久了,演技这块还是没得说的。
但是他还是很紧张。
谢昉又不在,出了危险谁还能提溜著他跑路啊!
那可是敌国皇子,谢昉还在王府里躺著,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就凭藉他和昭昭两人,咋跑啊?
昭昭是有保命的东西,可他呢?
呜呜,他只有身上这身挺贵的袍子和一颗狂跳的心!
忍了又忍,终於还是没忍住。
他压低声音,紧张的对盛昭说。
“昭昭......那个......你看这么晚了,咱们这茶......非喝不可吗?晚上喝茶容易伤脾胃,心悸,失眠,多梦......对身子不是很好,咱们要不改天?”
盛昭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系统出声提醒。
【宿主,你们身后二十步,有两人跟踪,都是燕承俞的暗卫。】
谢容沛差点没控制住回头的衝动,心臟咚咚狂跳起来。
这就跟踪上了啊?
盛昭听到系统这话,头也没回,懒得理谢容沛。
这街道甚是寂静,说得话很容易被听了去,这个时候可不能暴露了。
只能在心中和系统聊著。
【吱吱,燕承俞一共带了多少人来京城啊?今晚能一网打尽吗?】
系统:【北燕俞安忘此次潜入京城,除去他本人,一共带了八名精锐暗卫,武功都不低,现在有一人守在劭王府那边等著世子身亡的消息,两人跟著你们,確保你们顺利进了忘言居,剩下的五人全在燕承俞身边守著,就等著你俩,好来个瓮中捉鱉呢!】
盛昭心里有了数。
带著笑意回復谢容沛。
“大脚公子,你就別找藉口推脱啦,我知道你因为面疾之事羞於见人,心中鬱结,但这夜深人静的也没其他人,沈老板为人宽厚,也並非以貌取人之辈,不如趁著今夜向沈老板这等见多识广之人请教一二?说不定,今晚过后,困扰你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呢。”
谢容沛:“......”
大脚公子......
好噁心的称呼啊!
谢容沛反应也很快,知道盛昭的意思,脸上露出带著点无奈和期待的神色。
“......誒,罢了罢了,总是说不过你,但愿这位沈老板真如你所言,有良方妙策,也不枉我鼓起勇气走这一趟了。”
言语间,两人已到达忘言居。
夜灯昏黄,一名侍从模样的人出现,引著他们穿过迴廊,来到一间门窗紧闭,陈设雅致的静室。
燕承俞早已侯在当中,一身白色常服,笑容温煦。
见到盛昭二人,十分热情,直接起身相迎。
“小盛大人,这位小兄弟,快请坐,沈某已沏了上好的茶。”
盛昭喝了两口茶,和燕承俞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引到面疾之上。
“大脚公子这隱疾。”
燕承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谢容沛的脸上,关切的问道,“不知是何时落下的?是先天如此,还是后来遭了什么变故?”
谢容沛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半遮半掩的应答著。
“是几年前一场意外,惊嚇过度,又吹了邪风,之后这脸便时常......不太听使唤,看了许多大夫,汤药针灸试了无数,总不见好,反而今年来抽搐得越发频繁了些。”
他嘆了一口气,真像是个羞於见人得病患。
燕承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死死盯著谢容沛的脸,看到那半边脸时不时的微微抽搐,燕承俞眼底掠过一丝狠厉的喜色。
就是此人!
虽然样貌和之前画像上长得不同,但那是易容之后的样子,现在要来寻医问药,自然是以真面露示人了。
绝对是他!
面容上的症状,身高体型,跟描述的一模一样。
绝对错不了!
“大脚公子不必过於忧心,此事难说没有对症之法,沈某倒也结识几位擅治奇症的医者,或可代为打听。”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眼角的眼角的余光瞥向盛昭,见她面带忧色,认真倾听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