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一个清瘦的年轻人坐在简陋的房间里,背景是泛黄的墙。
“大家好,我叫李辰。最近网上的舆论我看到了,本来不想占用公共资源,但是我现在遇到点麻烦。”他普通话带点口音,声音很低,“两年前,在棒子国河边,我救过一个人,但是黑灯瞎火的,我也不知道救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
此时,弹幕上许多评论。
“是俞听嵐。”
“这就是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李辰吗?”
“你的身份被人冒名顶替了。”
陆梵看著视频里的人,这人的侧脸轮廓確实和他有六七分像,尤其是鼻子和下巴。
加上刻意模仿他的妆容,乍一眼,就像是他本人一样。
“我没想靠这个得到什么。”李辰垂下眼睛,继续说道,“但是当年我丟失了一块玉佩,当年我回去找过,没有找到,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直到我看到网上的舆论,才知道这玉佩被人找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神复杂。
“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这块玉佩真的对我很重要,能不能还给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拜託了!”
视频的最后,李辰朝著镜头,深深弯下了腰。
这个视频不过才一分钟多一点点,但是在网上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仅是在娱乐圈,甚至因为道德问题,这件事还引起来不少圈外人的討论。
“实锤了!李辰就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长得真的像!难怪陆梵能冒名顶替!”
“玉佩是妈妈遗物啊!陆梵你良心不会痛吗?”
“上次反转怕了,这次有视频,总假不了吧?”
“陆梵粉丝还在洗?正主都出来討要遗物了!”
陆梵的超话里,粉丝们这次谨慎得多。
“等梵哥回应。”
“视频里的人確实像,但总觉得哪里怪。”
“先不站队,怕打脸。”
“那个玉佩……梵哥好像真有一块?我是梵哥老粉,我看到他戴过。”
陆梵正在看评论,苏琴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小梵!”苏琴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火气,“看到那视频了吗?这招太毒了!”
“正在看。”陆梵语气没什么波澜。
“那小子绝对被收买了!但架不住『苦主』身份好用!”苏琴语速飞快,“你別管网上那些,姐信你。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和你一起针对过她。”
“听嵐……找过你吗?”
“没有。”
苏琴轻轻吸了口气:“我今早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发了信息,也没回。我担心……”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担心俞听嵐信了。
担心那个曾经因为救命恩人这个身份,而对陆梵毫无保留信任的女人,现在连她苏琴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陆梵的声音很平静:“信或不信,是她的事。我解释不了,也扭转不了。”
“可是……”苏琴还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促的呼唤声:“苏总,他们都在等了。”
“就来。”苏琴应了一声,对电话匆匆道,“小梵,你自己好好的。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再细说。”
“好。”
掛断电话,苏琴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
苏琴推开门的瞬间,七八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长桌两侧坐著的,不是平时那些恭敬的高管,而是几个平时很少露面的董事和持股不小的股东。
主位空著,但没人招呼她坐。
“苏总来了。”坐在左侧首位的光头男人先开口,他是第三大股东赵德海,手里把玩著一串沉香木念珠,“正好,大家都在等你给个交代。”
苏琴走到主位,没坐,手撑在桌沿:“赵董想听什么交代?”
“装糊涂?”右边一个穿著玫红色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嗤笑一声,她是財务出身的董事刘美兰,“公司现在什么状况,苏总心里没数?”
投影幕布“啪”地亮了。
“跨境併购案,对方突然拋出新的环保违规证据,索赔金额触目惊心。”
“核心投资的项目,三家合作银行同步发函要求提前进行资產重估,流动资金炼瞬间绷紧。”
“税务部门发出的《税务稽查通知书》,白纸黑字,盖著红章,日期就是明天。”
“这些,”赵德海慢悠悠地说,“苏总怎么解释?”
“市场有风险,投资有……”
“別拿套话糊弄我们。”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