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俞听嵐。
“小梵,”俞听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起来有些紧绷,“说话方便吗?”
“方便,听嵐,你说。”陆梵放下瓷罐,走到窗边。
“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俞听嵐语速比平时稍快,“张弛,就是公司正在冲奖的那个,被爆了一段早年视频,剪辑过的,现在舆论对他很不利。正在谈的代言和一部正剧都悬了。”
陆梵眉头微蹙:“视频內容核实了吗?”
“核实了,是断章取义。但麻烦的是,我们和蓝海平台谈好的那个重点项目,对方刚刚通知,要延期上线,理由是平台整体排播调整。所有宣传和评奖计划都被打乱了。”
“两件事碰在一起,太巧了。”陆梵说。
“我也觉得。”俞听嵐声音沉了沉,“感觉有只手在暗处推,对了小凡,我公司门口换了新地毯,很大的菱形图案,你觉得有问题吗?”
“菱形尖锐,大面积铺在入口,容易形成煞气,干扰气运。”陆梵道,“换一个吧!”
说道这里,陆梵想到了什么,问道:“听嵐,最近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文件莫名出错,或者团队里有人特別焦躁?”
俞听嵐想了想:“你这么一说……项目部的小李前两天確实因为一点小事和宣传组吵得很凶,他平时脾气没这么爆。还有,我这两天总觉得背后发凉,明明空调温度不低。”
“可能看来有人不仅仅是针对我,还要针对你了。”陆梵说,“我给你个简单的法子,在办公室东南角放一盆阔叶绿植,浇水时念叨几句清净生长就行。另外,让小李这两天戴个红绳,隨便什么材质,系在左手腕。別的,等我明天去公司给你看。”
“好,我记下了。”俞听嵐顿了顿,“小梵,网上关於你的消息,好像一下子都没了。”
“嗯,静得有点怪。”陆梵语气平静,“琴姐刚才也来电话,她那边一个跨境併购项目和税务『走访』撞一起了。”
俞听嵐嘆了口气:“来者不善。你自己千万小心,他们现在围剿的不只是你。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告诉我。”
“我明白,听嵐先顾好公司。”
刚掛断,苏琴的电话就挤了进来。
“小梵!”苏琴的声音带著火气,“我这边快炸了!盯了半年的併购项目,对方突然说查出目標公司有重大环保诉讼风险,披露时机巧得要命!
我怀疑我的尽调团队有內鬼!还有,税务局莫名其妙要来『拜访』,这不是故意添堵是什么?”
“琴姐,冷静点。”陆梵走到桌边,拿起那块刻了一半的桃木,“项目风险是真是假?程度如何?”
“风险是有,但绝对没到『重大』程度,明显被夸大了!”苏琴语速飞快,“至於税务局,哼!我看就是有人想给我找不痛快!
还有,今天助理在搬一盆蝴蝶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我发现盆底垫的那层装饰鹅卵石,摸著感觉特別阴冷,不像普通石头。”
“白色属金,紫斑近血,蝴蝶兰形阴,鹅卵石若取自阴寒之地或经特殊处理,確实可能聚阴。”陆梵放下桃木,拿起刻刀,“石头处理掉,別用手直接碰。用盐水泡过后埋到远离住宅的土里。琴姐,你最近是不是容易失眠、多梦,或者决策时莫名心烦?”
苏琴沉默了一下:“是有点,尤其是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项目不顺气的。”
“可能不完全是。”陆梵说,“除了兰花,办公室或家里最近有没有换过窗帘、墙画,或者添了新的金属装饰?特別是尖锐形状的。”
“金属装饰?”苏琴回忆著,“我想想……对了,书房新换了一个黄铜的笔架,造型是几只飞鸟,鸟喙还挺尖的。这有问题?”
“飞鸟喙尖,五行属金,若摆放位置不对,易引『金煞』,主口舌、破財、伤身。尤其是黄铜,性燥。”陆梵说,“笔架暂时收起来,或者用一块黑布盖住。琴姐,先集中精力处理项目內鬼和税务的事,这些是小干扰,处理掉会好些。”
陆梵想起俞听嵐那边的情况,又补充了一句:“別的问题,我明天去公司给你看。”
“知道了,我马上让人办。”苏琴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小梵,他们动手比我想的快。你这是被彻底『静音』了。需要什么支援,別客气。”
“谢谢琴姐,我心里有数。”
结束通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陆梵坐回桌前,继续雕刻那块桃木。刻刀划过木纹,发出稳定细微的沙沙声。他需要儘快完成手里这几样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了。
陆梵动作一顿,这个时间,会是谁?他放下刻刀,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是姜颖。
年轻影后依旧没做任何偽装,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