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绕石经,他看到了前人留下的刻字。
有姜太虚那凌厉中带著无尽遗憾的笔跡:“无始大帝,功参造化,震古烁今,嘆息,不能一观其法,生平大憾”
也有古天舒留下的,充满了由衷敬佩与自身渺小之感的慨嘆:“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果然如此”
李青山轻语,印证了记忆。
连这两位惊才绝艷之辈都无可奈何,他自然不会做无用功。
然而,就在他仔细感受石经周围残留的无上道韵,並试图以自身先天道胎体质去契合、感悟那丝丝缕缕超越时空的大帝法则时,他怀中的那枚残破帝玉,毫无徵兆地爆发了!
“嗡!”
不是温热的悸动,而是如同一个小太阳般灼热,璀璨的霞光冲天而起。
没有漫无目的的流淌,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和方向,尽数投注到那《无始经》石书之上!
整个石台,不,是整个紫山核心区域的大道法则,都隨之轰鸣、共振!
下一刻,天地失声,万物凝滯。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意志,自虚无中,自万古的沉寂里,缓缓甦醒。
它並非降临,而是本就充斥於此方天地,此刻只是將“注意力”投注了过来。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过去、现在、未来似乎被压缩成了一个点。
李青山感觉自己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又似直面整个宇宙的浩瀚与深邃。
他知道,这不是杀意,而是位格差距带来的天然压迫感。
“当!!!”
一声钟鸣,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神魂本源中敲响!
清澈,悠扬,带著洗涤一切污秽、镇压一切邪妄、定义一切法则的无上伟力识海中翻腾的魔念瞬间冰消瓦解,“万我如一”的异象在这钟声下显得愈发凝实璀璨。
这钟声,带著一丝仿佛沉眠万古初醒的慵懒,一丝对引发共鸣之物的好奇,最终,化为一道平和、古老、淡漠却至高无上的意念,直接与李青山的心念对接:“携帝玉碎片之人。
嗯?这体质————”
意念在他身上停留,带著明显的讶异与探究,“先天道胎?
不对,不对————”
那意念如同最精密的道则扫描,深入他生命本源的每一寸角落,“很像,但又超出了太多。
近乎道之源初,可演化万物雏形,天地万道在你面前几无隱秘。
虽非混沌体那般霸道,亦非圣体那般专一於力,却已触摸仙道门槛————称之为仙胎”亦不为过。”
意念微微波动,带著一丝罕见的沉吟:“有趣,你的本源深处,潜藏著一丝连我也难以完全洞彻的变数,仿佛拥有无限的可能。
若得大机缘,大造化,未来未尝不能补全那最关键的一线,真正触及那传说中的————完美领域。”
这评价,若是传出,足以震动整个北斗!
李青山心神俱震,仿佛直面宇宙洪荒的本源,自身渺小如尘埃。
这便是极道帝兵的神祇!
其意志浩瀚,仅仅是自然的流露,便让时空凝滯,万道哀鸣。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如同风中烛火,在那无上威严下摇曳,却又被一股平和的力量护住,未曾熄灭。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运转太阳真经,体內四大秘境共鸣,混沌苦海翻涌,体內道韵流转,与周遭大道和鸣,试图理解、適应这股超越想像的伟岸意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將纷杂的念头压下,灵台保持绝对的清明,以自身最为纯粹的神念为桥樑,传递出自己的意念:“晚辈李青山,拜见无始钟前辈。
冒昧以帝玉残片引动前辈沉眠,实属无奈,万望前辈海涵。”
他的神念带著一丝因震撼而產生的微颤,但核心意念却清晰而稳定。
“晚辈生来便具此身,修行至今,知与大道亲近。
此乃天地所赐,晚辈不敢以此自傲,深知大道无涯,唯勤勉前行而已。
大帝之道,震古烁今,晚辈心嚮往之,却亦知非缘法不可强求,无覬覦非分之想。”
李青山先是表明心跡,隨即语气转为恳切,道出真正的目的:“此番惊扰前辈,实因有件要事,縈绕心头,不敢不稟。
关乎一位被困於此的人族英杰之生死;
晚辈人微言轻,却愿陈情,望前辈,容晚辈稟明。”
无始钟的意念依旧如古井深潭,万古不变,只传来一个简洁至极,却仿佛能定鼎乾坤的字:“讲。”
“前辈明鑑。
被困於岩壁之中的东荒神王姜太虚,乃人族一代英杰,为人磊落,天资纵横。
因探秘此地,不幸被困四千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