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燃站在粤鷺厅门口,等队友们都闹哄哄地陆续入座,才凑到萧妈妈身边低声问道。
“就是一朵那孩子啊!你们之后没有联繫吗?”
萧妈妈一脸嫌弃的眼神看著这个不爭气的儿子。
“一朵?陶一朵?她怎么会在这儿?”
萧妈妈拍了拍他的胳膊解释,好像在分享一个极大的秘密。
“蜀湘厅今天办的是一带一路主题的丝路宴,请来的都是商界大佬和留学生代表。”
“一朵是罗马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被特邀来表演古琴的。”
“要说一朵这孩子,可真是了不起,又会弹钢琴,又会弹古箏。”
“怎么样,要不要妈去把她叫出来见个面?”
她挤了挤眼睛,狡黠的盯著自己的儿子。
“啊!不用了不用了!”萧燃连忙摆手。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那天的画面:
陶一朵额头鼓著包、鼻尖红红的样子,还有那双含著泪又气鼓鼓的眼睛。
“我跟她真不熟,再说上一次……我给她留下的印象肯定不太好。”
“怎么可能?”
萧妈妈立刻不乐意了,拍著胸脯说道。
“我儿子现在可是英雄!绝杀葡萄牙,头球破门帅翻全场,整个义大利足坛谁不知道你萧燃的威名?”
“妈!”萧燃哭笑不得。
“自家人就別自卖自夸了,队友们都等著呢,我先进去了啊!”
他嘴上说著要走,脚步却磨磨蹭蹭的,眼睛忍不住往蜀湘厅的方向瞟。
队友们已经在粤鷺厅里闹开了。
巴雷拉正打著响指请服务员上酒,维拉蒂在研究菜单上的粤式点心。
可萧燃的心思半点没在庆功宴上。
藉口出去上厕所的功夫,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卢卡发给他的混剪视频。
画面里的“千指大人”一袭汉服,面覆轻纱,縴手拂过古箏琴弦。
轮指鏗鏘有力,和他凌空抽射的瞬间完美契合。
“这感觉......千指大人?会是她吗?”
他还在大厅的过道上愣神,蜀风厅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大概是里面的宾客暂时离席休息,琴声也跟著停了。
萧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一个花架的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鬼鬼祟祟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是那个面对几万人的嘘声,还淡定自若的少年。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汉服。
她刚走出门,先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侧脸的线条柔和又清爽,不是陶一朵是谁?
陶一朵也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飞快的把长袖里的糕点往嘴里塞。
塞的小脸鼓鼓的。
她小跑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看到茶几也有的糕点,继续往嘴里塞。
“这是有多饿啊!受邀表演不管饭的吗?”
正在偷窥的萧燃的心,莫名的快了半拍。
他正纠结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就看见陶一朵拿起手机,按著屏幕说著什么。
“妈,我跟你说,最近太忙了!又要演出,又要卖甜枣!”
“您放心吧!我二姨介绍的那个富二代,没有再缠著我了!你女儿看不上的!”
“男人只会影响本姑娘弹琴和赚钱的速度!”
她的声音温柔又清脆,和那天气鼓鼓的样子判若两人。
萧燃忍不住想笑,嘴角刚扬起来,胳膊却不小心撞到了花架上的花盆。
“哐当”一声响。
陶一朵猛的抬头,循声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陶一朵的眼睛慢慢睁大,看著躲在花架后的萧燃,眉头一点点皱起来,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好像在说:怎么是你?
萧燃尷尬的摸了摸头髮,硬著头皮从花架后走出来,乾笑了两声:
“嗨……好巧啊。”
陶一朵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警惕地盯著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怎么在这儿?”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里好像是他家的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鼻子,仿佛还在惦记著上次自己挨打的经歷。
萧燃指了指粤鷺厅的方向,解释道:“我们队贏了球,来这儿办庆功宴的。”
陶一朵点了点头:“对哦……你是踢球的。就是脚法不怎么样!”
萧燃:“……”
他现在好歹也是足坛超新星,怎么到陶一朵这儿,就变成了脚法不怎么样的路人甲了?
萧燃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