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久久不能回神,满脑子“他竟然就是世子,命运戏弄大傻春”。
偏偏文瑾知非要刺她一刀,低声笑道:“世子妃?”
“......哈哈,原来你就是世子啊。”
尴尬,快要杀死她的尴尬。
于舒禾又道:“我真的记不大清了,所以不认得你的脸。”
但她转念一想,这俊俏郎君是自己的夫君,那岂不是捡了个大便宜?只是不知以前两人是如何相处的,一个傻子......
似是知她所想,男人缓缓开口:“你我成亲是父母之命,这两年我们并未行房,世子妃大可放心,毕竟你以前是......我不会趁人之危。”
终归是到了王府,马车停下,丫鬟和侍从上前伺候,话题终止。
“一个时辰。”呼呼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
于舒禾怒骂几句,不再管什么夫妻相认尴尬场面,瞥了眼刚下车的文瑾知,她急匆匆跑出去。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入城时就有人前来王府通传,小圆候在大门,此刻傻了眼:“主子,奴婢先带您去换身衣裳啊主子!”
文瑾知望着跑出一大段距离的于舒禾,动用轻功几步就追上她。
“去做什么?”文瑾知好奇问道。
于舒禾今日运动量超标,此时冲了一段就气喘吁吁,只好一步一步走。她瞧见一步顶她很多步,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疲惫的文瑾知,愤愤说道:“找王爷去。诶!你轻功这么好,捎我一程如何?”
“嗯。”男人温声应道。
正当于舒禾认为自己要解放时,文瑾知露出一声笑。而后他脚尖深点,几步就不见踪影。
“......”
于舒禾傻了,她真的傻了,明明马车上的文瑾知还是个翩翩公子,举止言行让人无可挑剔,对谁都温和有礼,怎的会干出这种戏耍她的事,难道方才那人是知瑾文?
无法,她只好接受事实,抬脚跑起来,边跑边发泄:“会轻功了不起啊!一个时辰足够我挥霍!等着瞧吧,文瑾知,呼呼,我必不可能放过你们!”
待于舒禾找到安政王,文瑾知早就向父王说明一切,叫来大夫候着,还备好了暖身的姜汤,于舒禾一来就被递过姜汤,抱着碗仰头喝下。大夫一通诊断,世子妃确是清醒过来,痴症痊愈。
“李管事,给大夫赏赐。”安政王吩咐道。
大夫得了赏,念了一串吉利话退下了。
安政王看向于舒禾,抬手轻拍她胳膊,欣慰说道:“如今小禾清醒过来,你父母泉下有知,必会安心。我已去李家替你出气,稍后你母后就来,让她也瞧瞧你。乖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呼呼提醒道是李淼害的原身落水,于舒禾装作乖巧模样朝安政王嘿嘿笑,却没见此刻文瑾知眼底的光微微黯淡,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
温情片刻,于舒禾急切地向安政王讲述自己的开店大业。
“如今并没有密室逃脱这种娱乐场地,我们做首家创立的,必会引来各地关注。而我们主要面向富家子弟,游玩价钱门槛高,场地供不应求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只要宣传到位,就能有第一批客人。待我我设计出好玩的剧本,既能留住一部分初次体验的客官,还会有经朋友介绍来的新客官。此后密室逃脱经营规模壮大,我计划贩卖周边再赚一笔......”
听着于舒禾从方方面面讲述密室逃脱的经营谋划,安政王内心震惊于她的聪明才智。难不成自家儿媳痴傻多年,就是为了换取如今的聪慧?
“当下首要难题是我没有足够的钱财去建造密室,索性爹娘给我留下颇多遗产,我这便来问王爷的意见。”于舒禾终归将话题收尾,摆明她此行的目的,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安政王。
安政王一琢磨,这确实是个好点子,认可回道:“这本就是你的遗产,当年我替你保管,如今及时交还与你才是正事。李管事。”
“王爷。”候在一旁的李管事上前一步。
“将于将军府遗产账本拿来,给小禾过目,”说完,安政王大手一挥,“建造密室缺人手,李管事也去寻些巧匠。”
李管事应道:“是。”
安政王担忧劝道:“若是小禾你想要钱,跟父王说一声便是,如今你才刚痊愈,我怕整这密室逃脱费心费力。”
“不妨事不妨事,我就是想找些事做。”
恰逢此时安政王妃到来,王爷早就派人告知她于舒禾痊愈一事,她踏进门就瞧见自家儿媳矜持稳重的模样,全然不见多年来的痴傻。
“小禾!哎呀乖宝,可算把你找回来了!”说着,安政王妃就急忙上前紧紧抱住于舒禾,又哭又笑,嘴里念叨着“你娘亲总算能放心了”,将于舒禾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又满脸欣慰:“真好,好孩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