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闻言,刘绣也是相当无奈,不过对此他也不是太在意,毕竟他是曹丞相幕后谋士这事迟早都是要被曝光的。
只要不是被曹丞相抓去当全职谋士,他也是能够接受的。
马车继续前行,习怀贞望著刘绣的背影,眼中的好奇更浓了。
樊城军营的帅帐內,酒气瀰漫。
张飞抱著一坛烈酒,仰头猛灌。
酒水顺著嘴角淌下,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在喉结滚动间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呼:“爽!”
帐內角落的刑架上,绑著一名士兵,浑身上下早已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破损的衣袍下,道道血痕交错,触目惊心。
那士兵气息奄奄,低垂著头,只剩微弱的喘息证明他还活著。
张飞將酒罈重重撞在桌案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抹了把嘴,猩红的眼睛瞪向那名士兵,猛地抄起一旁的鞭子,大步走了过去。
“啪!”一鞭狠狠抽在士兵身上,那士兵痛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身为我的亲卫,竟敢偷偷跑出营地?”张飞一边骂,一边扬起鞭子又抽了下去,“说!你要干什么去?是不是吃里扒外,给曹军当奸细,去透露我军的情报?!”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士兵痛得涕泪横流,嘶哑著嗓子求饶,“小的不是奸细!小的是奉了糜主薄的命令————若是看到將军喝酒,就、就去给糜主薄匯报————真的不是奸细啊!”
“胡说八道!”张飞一听,怒火更盛,手中的鞭子挥得更急,“糜主簿怎么可能派人监视我?定是你这狗东西想找藉口逃跑,看我不抽烂你的嘴!”
“將军!手下留情!”
帐帘被猛地掀开,糜竺快步走了进来,见此情景,连忙上前劝阻。
他看著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士兵,又看了看张飞手中的鞭子,眉头紧锁:“將军,这的確是我安排的。”
“我怕將军一时疏忽忘了军令状,才让亲卫们多留意著些,並非有意监视將军。”
张飞闻言一愣,手中的鞭子停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糜竺,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憨態:“原来是糜主薄的安排,倒是俺老张误会了。”
“不过我就是小酌几口,这傢伙就去告状,太不是东西了!”
糜竺目光扫过桌案上的酒罈,鼻尖縈绕的浓烈酒气让他心中一沉,连忙说道:“將军,天色已晚,您今日也累了,先去歇息吧。”
“樊城的防务有我盯著,不会出岔子的。”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况且,將军可是立了军令状的,切不可再饮酒误事啊。
“”
“军令状”三个字如同警钟,让张飞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挠了挠头,將鞭子扔在一旁,訕訕道:“俺知道了,这就去歇息,不再喝了,不再喝了。
“6
“你放心,有俺张飞在,那曹操休想染指樊城!”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走进帐內,单膝跪地稟报:“將军,糜主簿,邓城习家的习辅求见,说有重要事情匯报。”
张飞正有些烦躁,闻言便想挥手拒绝:“什么习家不习家的,不见!”
“將军,”糜竺连忙劝道,“习家是荆州望族,而且主公给庞军师寻了一门婚事,就是习辅的女儿。”
“习辅此来定有缘由,不妨让他进来听听,或许与战局有关。”
张飞想了想,觉得糜竺说得有理,当即点头,“罢了,让他进来!”
习辅一进帐,见了张飞和糜竺。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当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张將军!糜主簿!不好了!那刘绣————刘绣他出现在邓城了!还、还把小女怀贞给掳走了,逼著我来给將军报信,说他就在邓城等著您————”
“刘绣?!”
张飞听到这两个字,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酒罈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双目圆瞪,脸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低吼:“好个奸贼!竟敢送上门来!”
话音未落,他已抄起一旁的丈八长矛,转身就要往外冲:“来人!点兵!隨俺去邓城,將那廝碎尸万段,救回习家小姐!”
“將军且慢!”糜竺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张飞的胳膊,急声道,“將军息怒!这其中恐怕有诈!”
“刘绣此人诡计多端,突然现身邓城,还特意让习公来报信,分明是想引您过去!”
“您若是走了,樊城怎么办?別忘了军令状啊!”
张飞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怒视著糜竺,但被“军令状”三个字一提醒,脑中的怒火稍稍压下去一些,握著长矛的手紧了紧,却没再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