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和才能万事兴
    正屋墙上掛著的“家和万事兴”五个字,是李树林亲手写的,用的正是李瑞阳送的那套文房四宝。

    不得不说在厂里上班真的屈才了,要是继续上学,没准也能成气候。

    写字这天,老爸好像回到了十八岁,李瑞阳研墨时往砚台里多倒了点水,被老爸拍了下手背:“小兔崽子,墨要浓才显色!”

    “写啥好呢?”老爸念叨著,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

    “写『家和万事兴』唄!”李瑞阳出主意。

    老爸瞪他:“就你懂!”嘴上这么说,笔却唰唰动了起来。

    字不算顶好,却笔笔用力,墨汁在洒金宣纸上慢慢晕开。

    李瑞阳站在旁边看著,忽然希望时光能走慢些。他想多陪老妈去菜园摘带霜的青菜,多跟老爸去结了冰的河面上凿洞钓鱼,不想看他们的白头髮越来越多。

    可重生再神奇,也挡不住日子往前跑,就像门前的老槐树,春发芽秋落叶,半点由不得人。

    转眼半年过去,又到年根。

    这是李瑞阳重生后的第二个冬天,天空飘起了雪,簌簌的像撒盐。他特別喜欢下雪天,总觉得这样的日子能把时光冻住似的。

    而且他知道,往后的雪越来越稀,能这样踩著积雪咯吱响的机会,过一年少一年。

    院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老妈正往窗台上摆冻梨,看见李瑞阳在雪地里蹦躂,笑著骂:“傻小子,不怕冻掉脚脖子?”

    老爸在屋里裁红纸,准备写春联,听见动静探出头:“阳阳,过来帮我扶著纸!”

    李瑞阳拍掉身上的雪跑进屋,见老爸正用那套文房四宝,砚台里的墨冻得有点稠,他哈著气帮著研墨,墨香混著窗外的雪气飘进来。

    老爸提笔写“春风入喜財入户”,手腕比上次稳多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这已经是老爸今天写的第十张,说是为了提前练手。

    李瑞阳忽然发现,那“家和万事兴”旁边,不知啥时候多了个小小的“福”字,是老妈用口红描的,歪歪扭扭,却红得格外热闹。

    “爸,今年的春联比去年好看!”

    “那是,有好笔好墨,写啥都顺。”老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角的皱纹里还沾著点墨渍。

    窗外的雪还在下,老妈端来刚炒的瓜子,嗑得咔嚓响。

    李瑞阳往嘴里塞了一把,听著老爸哼起那英的《征服》,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管它时光跑多快,只要屋里有墨香和霜甜,日子就永远热乎著。

    千禧年这年,是真不一样。

    刚过的1999年,事儿一串接一串。

    开春,北约炸南联盟,老爸蹲门口骂,老妈看电视抹泪。

    夏天更让人窝火,美国炸了咱驻南联盟的大使馆,全国都炸了锅。

    秋天,国庆大阅兵,全村挤去王婶家看彩电。坦克开过来时,老爸猛地站起敬礼,老妈笑他傻,自己也红了眼。

    1999年就这么过的,有气有泪,更有股子国家硬气带来的劲儿。

    揣著这股劲儿进千禧年,谁都觉得,新日子指定更像样。

    上个月澳门刚回归,那股子举国沸腾的劲儿还没散。

    巷口的墙上贴满了“热烈庆祝澳门回归祖国”的红標语,供销社的玻璃窗上也贴著宣传单,上面的五星红旗下,莲花图案看得人心里亮堂堂的。

    走在街上,总能听见街坊们念叨“咱国家越来越强了”,眼神里的光,比过年掛的灯笼还亮。

    日子也確实像模像样地往上走。

    王婶家买了台彩色电视机,晚饭后总围满街坊,村口的土路铺上了柏油,骑自行车再也不用顛得屁股疼。

    这会儿,北京申奥正到了节骨眼上。广播里天天说,学校里也组织大家写“支持申奥”的標语。

    李瑞阳放学路过村委会,看见大喇叭正播放著申奥宣传片,几个大爷蹲在墙根下听,手里的旱菸袋都忘了抽,嘴里还跟著喊“加油”。

    这阵子最火的除了北京申奥,就是国足衝击02年世界盃了。

    老爸平时对球赛向来不感冒,那段时间却雷打不动地守在小卖铺的电视机前,搬个马扎和街坊们排排坐,各类足球新闻一个不落下。

    学校里更疯,男生们下课就凑成一堆,用粉笔画球场比划战术,谁要是说句“中国队悬”,能被一群人追著打。

    那股子万眾一心的劲儿,比过年赶集还热闹。

    这时候人们就觉得,这新千年一到,啥都在变好。空气里都飘著股盼头,国家越来越强,日子越来越有奔头,连踢球都能让人攥著拳头盼。

    盼著往后的日子能像爬梯子,一步比一步高。更盼著中国队能踢进世界盃,让全世界瞧瞧咱中国人的精气神。

    1999年,归根到底是一个很好的年份。

    晚上,李瑞阳窝在自己小床上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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