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坟游子
    庆启明抹了把额头的汗,从包袱里取出一块绘满符文的裹尸布。

    他手脚麻利地將殭尸裹得严严实实,又在脖颈、腰间、脚踝处各系一道红绳。

    “黑僵虽然不算多厉害,但这三星引月孔养了它这些年,怕是离跳僵也不远了。”

    庆启明说著,將裹尸好的殭尸扛上肩:“得赶紧烧了,免得夜长梦多。”

    赵临点头,眼窍已开的他,能清晰看到殭尸体內仍有灰黑气流窜动,只是被硃砂糯米鸡血暂时阻隔。

    三人原路返回,出得枯井时已是午时五刻。

    虽过了午时三刻,但日头还盛,阳气充足。

    庆启明將殭尸放在井旁空地上,从包袱里取出火油浇上,又撒了些特製的粉末。

    火摺子一点,火焰“轰”地窜起。

    裹尸布上的符文在火中闪烁金光,那殭尸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爆响,隱有尖啸之声,但很快便归於沉寂。

    半个时辰后,火焰渐渐熄灭,地上只余一堆灰烬与碎骨。

    一抹肉眼不可见的金光从中飞出,落入赵临丹田的盒子中。

    除殭尸也有功德···

    赵临心中暗道,庆启明则用糯米撒了一圈,念了段往生咒,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事毕了。”他朝赵临二人抱了抱拳:“多谢二位相助。”

    “能帮上忙便好。”赵临拱手还礼。

    三人收拾妥当,返回琅琊州州衙復命。

    衙门口,刚忙完一事的老方恰好出来,见他们三人回来急忙迎上来道:

    “三位辛苦了!那殭尸如何了?”

    “在下出手,又有两位扎彩匠相助,岂会有失手之说?”

    庆启明哼了声,显然是对老方的置疑有些不满。

    “是是是,是在下唐突了。”老方说著,朝身后的皂吏摆了摆手:

    “快去拿蔡大人之前吩咐的东西过来。”

    那皂吏领命而去,老方则对著赵临三人道:

    “蔡大人本要亲自感谢三位,但青徐两州联防追捕一流窜的大盗,大人正在布防,实在脱不开身。”

    老方说著,那皂吏捧著两个锦盒出来:

    “这是蔡大人备下的谢礼,还望三位莫要嫌弃。”

    陆东上前接过锦盒,点点头道:“蔡大人公务繁忙,理解。”

    庆启明接过锦盒后掂了掂,又当著面打开一条缝看了看。

    里面是整齐的银锭,数量不少,但似乎未达到他的预期。

    他眉头微皱,终究却也没说什么,收起锦盒后出声道:

    “既已事了,在下便告辞了。”

    说著,他朝赵临拱了拱手,又对陆东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离去。

    而赵临二人与老方寒暄几句后,也告辞离开。

    回到铺里,郑修杰连忙迎上:

    “大东家,二东家。今日有两人上门求助,我按你们的吩咐记下了。”

    赵临一边解开沾染了尸气的外衫,一边问:

    “什么情况?”

    郑修杰递上记录的纸张:

    “城西柳树巷的孙寡妇,说她家小儿夜夜啼哭,面泛青黑,请了郎中也不见好,怀疑是衝撞了什么。”

    “另一个是城南窑厂的窑工李大山,说最近总梦见已故的老母亲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床前哭,醒来就发现地上有水渍。”

    陆东已经在后院打水清洗,闻言探头:“可留有住址?”

    “都留了。”郑修杰指著记录道:

    “孙寡妇住柳树巷最里头那家,门口有棵老槐树。”

    “李大山住老窑厂后面的窝棚区,说门槛最新的那间就是。”

    此时赵临已简单擦洗完,换下沾染了尸气的衣物坐到柜檯后:

    “小儿夜啼拖久了伤元气,天色还早,先看看这户。阿杰,你跑一趟,请孙寡妇带孩子过来瞧瞧。”

    “好嘞!”郑修杰应声出门。

    不多时,郑修杰便领著一位面色憔悴的年轻妇人进了铺子。

    妇人怀中抱著个约莫两三岁的男孩,孩子蔫蔫地趴在她肩头,小脸泛著不正常的青黑。

    孙寡妇一进门,便想开口求两位师傅救命,但看赵临二人这般年轻,一时间也是愣住。

    方大人说的真是这里吗?

    趴在她肩头孩子难受的动了动,令她回过神来道:“请问这是赵彩匠的铺子吗?”

    “是。”

    赵临应了声,並抬手拂眼,目光落在孩子的面上。

    却见孩子眉心缠绕著一缕灰气,三魂之一的命魂游离不定,且缠绕著淡淡的坟土阴秽气息。

    孙寡妇则是迟疑了一下,觉得来都来了,还是相信方大人的,抱著孩子哀求道:

    “求两位扎彩匠救救我家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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