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麻利地將殭尸裹得严严实实,又在脖颈、腰间、脚踝处各系一道红绳。
“黑僵虽然不算多厉害,但这三星引月孔养了它这些年,怕是离跳僵也不远了。”
庆启明说著,將裹尸好的殭尸扛上肩:“得赶紧烧了,免得夜长梦多。”
赵临点头,眼窍已开的他,能清晰看到殭尸体內仍有灰黑气流窜动,只是被硃砂糯米鸡血暂时阻隔。
三人原路返回,出得枯井时已是午时五刻。
虽过了午时三刻,但日头还盛,阳气充足。
庆启明將殭尸放在井旁空地上,从包袱里取出火油浇上,又撒了些特製的粉末。
火摺子一点,火焰“轰”地窜起。
裹尸布上的符文在火中闪烁金光,那殭尸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爆响,隱有尖啸之声,但很快便归於沉寂。
半个时辰后,火焰渐渐熄灭,地上只余一堆灰烬与碎骨。
一抹肉眼不可见的金光从中飞出,落入赵临丹田的盒子中。
除殭尸也有功德···
赵临心中暗道,庆启明则用糯米撒了一圈,念了段往生咒,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事毕了。”他朝赵临二人抱了抱拳:“多谢二位相助。”
“能帮上忙便好。”赵临拱手还礼。
三人收拾妥当,返回琅琊州州衙復命。
衙门口,刚忙完一事的老方恰好出来,见他们三人回来急忙迎上来道:
“三位辛苦了!那殭尸如何了?”
“在下出手,又有两位扎彩匠相助,岂会有失手之说?”
庆启明哼了声,显然是对老方的置疑有些不满。
“是是是,是在下唐突了。”老方说著,朝身后的皂吏摆了摆手:
“快去拿蔡大人之前吩咐的东西过来。”
那皂吏领命而去,老方则对著赵临三人道:
“蔡大人本要亲自感谢三位,但青徐两州联防追捕一流窜的大盗,大人正在布防,实在脱不开身。”
老方说著,那皂吏捧著两个锦盒出来:
“这是蔡大人备下的谢礼,还望三位莫要嫌弃。”
陆东上前接过锦盒,点点头道:“蔡大人公务繁忙,理解。”
庆启明接过锦盒后掂了掂,又当著面打开一条缝看了看。
里面是整齐的银锭,数量不少,但似乎未达到他的预期。
他眉头微皱,终究却也没说什么,收起锦盒后出声道:
“既已事了,在下便告辞了。”
说著,他朝赵临拱了拱手,又对陆东点了点头,继而便转身离去。
而赵临二人与老方寒暄几句后,也告辞离开。
回到铺里,郑修杰连忙迎上:
“大东家,二东家。今日有两人上门求助,我按你们的吩咐记下了。”
赵临一边解开沾染了尸气的外衫,一边问:
“什么情况?”
郑修杰递上记录的纸张:
“城西柳树巷的孙寡妇,说她家小儿夜夜啼哭,面泛青黑,请了郎中也不见好,怀疑是衝撞了什么。”
“另一个是城南窑厂的窑工李大山,说最近总梦见已故的老母亲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床前哭,醒来就发现地上有水渍。”
陆东已经在后院打水清洗,闻言探头:“可留有住址?”
“都留了。”郑修杰指著记录道:
“孙寡妇住柳树巷最里头那家,门口有棵老槐树。”
“李大山住老窑厂后面的窝棚区,说门槛最新的那间就是。”
此时赵临已简单擦洗完,换下沾染了尸气的衣物坐到柜檯后:
“小儿夜啼拖久了伤元气,天色还早,先看看这户。阿杰,你跑一趟,请孙寡妇带孩子过来瞧瞧。”
“好嘞!”郑修杰应声出门。
不多时,郑修杰便领著一位面色憔悴的年轻妇人进了铺子。
妇人怀中抱著个约莫两三岁的男孩,孩子蔫蔫地趴在她肩头,小脸泛著不正常的青黑。
孙寡妇一进门,便想开口求两位师傅救命,但看赵临二人这般年轻,一时间也是愣住。
方大人说的真是这里吗?
趴在她肩头孩子难受的动了动,令她回过神来道:“请问这是赵彩匠的铺子吗?”
“是。”
赵临应了声,並抬手拂眼,目光落在孩子的面上。
却见孩子眉心缠绕著一缕灰气,三魂之一的命魂游离不定,且缠绕著淡淡的坟土阴秽气息。
孙寡妇则是迟疑了一下,觉得来都来了,还是相信方大人的,抱著孩子哀求道:
“求两位扎彩匠救救我家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