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临盘膝坐在床上,头顶有丝丝白烟飘升。
身上的衣物鼓起,內中好似有一股风团在快速游走。
这风团时而到他衣领,时而到他双足,来回窜动了將近一盏茶的时间后才缓缓散去。
脸色涨红的赵临睁开眼,张嘴吐了口浊气自语:
“先天倒是还没感觉,但怎么感觉好像还有第十重楼?”
他方才內息运转,隱约有种当初第八重楼到顶,要突破第九重楼时那种困塞感。
“可惜上次传信回家,只顾著问通玄纸人的事了,倒是忘了问有没有十重楼的事。”
摇摇头,他起身活动了下身体,舒缓下胀痛的经脉,同时並起双指,在经脉游走的路线上轻轻滑动:
“九重楼已至头顶的百会穴,若真的有第十重楼,窍门会在哪个位置?气往回走?”
“可往回走的话,与叔公说的承接先天一炁,顶上生花又不太符合。”
思索良久,没想出什么头绪的他躺下,將心神转到丹田的盒子里。
却见盒子里除了亥猪金纸外,漂浮的功德金光也已浑厚无比。
“差不多要赶上凝聚『子鼠金纸』时的程度了。”
他暗暗念叨,有些期待出现两张金纸的话,这盒子会不会有什么新变化。
思绪逐渐发散,他很快陷入睡梦中。
翌日清晨,他与陆东还在洗漱,郑修杰便早早过来了。
不过他身上依旧穿著带补丁的衣物,见到赵临二人,他先是把早点放在柜檯上,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东家,布庄的裁缝说,要今天才能做好衣裳。”
“那就明天再穿吧。”
赵临应了声,洗漱完便与陆东坐到柜檯前吃早膳。
郑修杰则是拿著买来的菜进入伙房,边处理材料边生火烧水,以备隨时要泡茶。
看他手脚麻利的样子,赵临和陆东略略頷首,对这少年都颇为满意。
而二人吃过早膳,陆东便开始挥刀练功,赵临则是继续扎纸人。
临近巳时,赵临招呼一声。
陆东闻言打了桶水衝去身上的汗渍,换了身衣裳后与郑修杰道:
“我和临哥出去一趟,阿杰你看好店,若有客来寻,你便先记下来,別忘了餵鸽子。”
“好的二东家,小的记住了。”
刚备好菜的郑修杰点点头,目送赵临二人走出门口后,回头看了看铺子里的纸人。
我若是学会扎纸人,以后或许也能自己开一家铺子。
他心里如是想著,正想走近赵临扎好的那几个纸人看看时,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却见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家丁。
这中年男子进来后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赵临和陆东后,他眉头微皱的看向郑修杰:
“赵彩匠和陆彩匠呢?”
“二位东家刚出去了,您有事要寻他们吗?东家交待了,您要有事,可先留下姓名和住址。”
郑修杰老老实实的道,並走到柜檯后拿出纸笔准备记下。
闻言,庆知安端详了郑修杰片刻,也不明白这小子何德何能,竟能被那两位扎彩匠看上。
沉默片刻,他回头看了眼家丁带来的酬金,摇摇头道:
“我是庆知安,是来送酬金的,但两位扎彩匠既然不在,我还是明日再来吧。”
一百两黄金,若是丟了,他都会心疼,交给这半大小子他確实不放心。
而郑修杰听闻是涉及酬金的事,也不敢自作主张的收下,点点头道:
“那等两位东家回来了,我再跟他们说您带酬金来过。”
“有劳。”庆知安点点头,转身便带著两个家丁离去。
而赵临与陆东二人,此时已经到了州衙。
却见老方站在门口等著,看到两人过来,立刻招呼身旁的皂吏进衙门,並上前拱手道:
“两位高人,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们了,殭尸一事,蔡大人说会有三十两酬金给到二位。”
“另外,我已让人去通知庆先生出来了,二位可还要进去?”
“蔡大人有心了。既然老方你已经通知庆先生了,我们便在这等著吧。”
赵临笑著应道,而老方也是鬆了口气,心中暗道还是这两位好说话。
不像那个庆启明,趾高气昂的,跟谁欠他几十两银子似的。
片刻后,庆启明在皂吏的带领下,背后背著个大包袱,手上提著个鸡笼出来。
一见面,他便衝著赵临二人点头道:“赵彩匠,陆彩匠。”
“庆先生。”赵临二人拱手回礼,並出声问道:“庆先生可还需做些什么准备?”
“不用了,在下隨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