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崇光脸色发白,下意识就往外走要去找赵临几人,李如松头皮发麻,亦步亦趋的跟上。
但钟崇光刚走到门口又停下,心神不寧的李如松一时没注意,直接撞到他背上,差点把他撞翻在地。
“大,大人,下官一时未注意,还望恕罪。”李如松暗暗叫苦,赶紧把钟崇光扶起来。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钟崇光哼了声,强自镇定道:
“县衙乃官家之地,那房梁鬼定不敢来此造次,我们莫要自乱阵脚!”
“大人说的是,是下官杞人忧天了。”
李如松一想也是这个理,隨后便听钟崇光继续道:
“李县丞,本县今日公事繁忙,却是有些乏了,今日便先回去歇息了。”
“但房梁鬼一事事关重大,今夜县衙不可无人主事,本县现在命你值守县衙,全权接手此事。”
“啊?!”
李如松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拒绝,钟崇光却拍著他的肩膀脸色严肃的道:
“李县丞,可莫让本县失望啊。”
沉默片刻,李如松满脸苦涩的拱手道:“···下官遵命。”
钟崇光满意的点点头,回房换下官服后,背著双手快步走出县衙。
站在县衙的大门前,他犹豫片刻,没敢回他在这片区域的宅邸,反倒往他在县南置办的私產走去。
“也久不去小翠那了,今夜好好疼爱她一番,明日事情便都解决了。”
······
戌时已至,天色终暗。
薄纱般的乌云笼罩在照溪县上空,令今夜的照溪县显得格外昏暗。
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但也是离了烛火一尺外便是漆黑一片。
而佃户和穷苦人家为了节省油蜡,没多时便熄了烛火歇息。
还未到戌时三刻,照溪县便只剩城东的富人区,以及县衙还有烛光透出。
其中一处亮著烛光的臥室里,赵临手持打鬼鞭闭目养神。
在他斜对面的软榻上,一颇有富態的老者畏惧的看著房梁。
要不是知县大人再三保证,说屋里的少年能护他平安,他是决计不会再回这屋。
毕竟前几天晚上,那房梁鬼直勾勾盯著他狞笑的景象还歷歷在目。
不过他终究是年岁大了,前几日又被房梁鬼吸食了气血。
本就心力不济的他,很快便头脑发沉的昏睡过去。
隨著绵长平稳的呼嚕声响起,赵临睁眼看向房梁。
不用开阴眼,他便看到房樑上有阴气涌动,逐渐向人形凝聚。
好浓的阴气,一鞭打不死了。
他心下微松,又有些可惜。
房梁鬼率先出现在自己面前,属於上籤,但並非上上籤,毕竟上上籤是房梁鬼直接撞到三大拘魂使面前。
他的內息和元阳大多都已留在三尊纸人的催灵印上,如今丹田中的內息已然不多。
从这房梁鬼的阴气浓郁程度来看,一击必杀已是不可能,只能將对方重创。
所剩不多的內息连过九重楼,裹挟著元阳灌入手中的打鬼鞭。
昏暗的环境中,柳藤编制的打鬼鞭亮起淡淡金光。
手一扬,柳鞭呼啸而去。
“啪!”
房樑上的鬼影刚凝聚成型,便被一鞭抽得身躯开裂。
“啊呀!”
悽厉的惨叫响起,这鬼影当即化作鬼雾消散。
下一刻,王敢当的暴喝在不远处响起:“斩!”
“啪咔!”
房梁断裂的声音响起,继而便是陆东的长啸:“死来!”
“啪咔!”又是一根房梁断裂声传开。
“拿虚令真,急急如律令,镇!”
卢牙子严肃的声音在嘈杂声中传入赵临耳中,继而便是一声刺耳的厉嚎。
“它逃了!”
卢牙子焦急的声音传开,继而便有嘶嘶蛇鸣传开。
“真热闹。”
已经开了耳窍的赵临笑著收起打鬼鞭,颇为期待推开门。
却见柳月晴矫健的身形在屋檐上轻点,经过赵临所在的宅邸时停下道:
“赵公子,那傢伙被你们轮番重伤,又被柳仙咬了口,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现在正往城南逃去,你可要一起来?”
赵临略有迟疑,担心那鬼物杀个回马枪。
似是猜到他的担忧,柳月晴微笑道:
“不怕,姐姐我已经能追踪它的位置,它要是敢回来,只会死得更快。”
说罢,她不再等赵临,脚下轻点飞掠过房檐,矫若飞燕般朝城南赶去。
见状,赵临也不再迟疑,跃上屋檐跟在柳月晴身后追赶。
城南的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