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心神不寧
    琅琊州,东升客栈。

    一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坐在床边,脸色凝重的看著床上的男子。

    床上躺著的男子也是个中年人,但此刻皮肤大面积溃烂,甚至有些部位的血肉已经软化脱落。

    这些伤口虽已包扎过,但效果並不理想。

    厢房的门口,一条柳鞭倚靠著门,散发出淡淡金光,似是在阻隔什么进屋。

    而在窗边的位置,立著个钟馗模样的纸人。

    纸人怒瞪窗户,明显是在提防什么从窗边进来。

    这二人,便是赵家的老五和他的搭档。

    直到现在,赵老五都想不明白。

    那鬼物既如此凶恶,为何不直接屠了孙家,还让孙家的人外出求救?

    难道当真是有恃无恐,觉得天下无人能制它,所以才刻意折磨孙家的人?

    苦思无果,他看著搭档手臂上的血肉又脱落了一块,顿时脸色微变的看向窗边。

    却见窗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

    这影子缓缓渗过窗纸,露出一张惨白无比,但脸颊点缀著硃砂的纸人脸孔。

    “哇呀呀呀!”

    似有似无的怒喝声迴荡在屋內,立在窗边的钟馗纸人自行抬手,一把抓向从窗纸上渗进来的纸人。

    但那纸人看到钟馗守窗后,立刻便退了出去,不仅令钟馗纸人抓了个空,且还將窗纸抓出个破口。

    “呵呵嘿嘿哈哈,呵呵嘿嘿哈哈···”

    窗上的破口一出现,诡异瘮人的笑声立刻传进来,那鬼影更是肆无忌惮的贴著窗户和房门来回移动。

    赵老五哼了声:

    “狗胆包天!若非被你偷袭得手,我定將你抽得魂飞魄散,让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说著,他起身点燃瓦灶炉,从黑布包裹中取出骨竹,边烘烤边喝道:

    “你既穷追不捨,我自不惧捨命!”

    闻言,诡异的笑声顿了顿,继而徐徐变轻,直至不再响起。

    赵老五目光在窗边和门口来回扫视,確定已无异常后,这才鬆了口气。

    这鬼物如此凶恶,希望家中收到求救信后,能赶紧派人赶来。

    但之前传信时太过紧急,未能写清这鬼物的恐怖之处···

    他心中担忧。

    既担心家中派来的人赶不及,又担心家中派来的人不够强,落入和他一样的境地。

    “呼···”

    就在此时,吐气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惊得赵老五脸色大变。

    抬眼看向自家搭档,却见自家搭档已是彻底断了气,浑身皮肤迅速泛白。

    眨眼的功夫,他搭档的皮肤就变得如纸人一般,且还坐了起来。

    本就脱落的皮肤此刻像是纸人的皱褶,不再有鲜血流出,反倒是掉出大量纸屑。

    而坐起来的搭档直勾勾的看著赵老五,咧嘴狞笑。

    赵老五只觉浑身发痒,皮肤变干变燥,身体变得僵硬无比,好似要向纸人转变。

    他竭力运转內息,但却收效甚微。

    “我与你拼了!”

    他怒喝一声,纵身跃向门边,想要拿起那根散发金光的柳鞭。

    然而他还未触碰到柳鞭,身体便彻底变成了纸人。

    本应是百十多斤的身体,此刻轻飘飘的砸在地板上,还顺著惯性往前弹了弹,將倚靠在门边的柳鞭撞翻。

    “呵呵嘿嘿哈哈,呵呵嘿嘿哈哈。”

    诡异的笑声在屋里迴荡,赵老五搭档的身体徒然一僵,也变成了没有动静的纸人,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

    赵临和陆东虽一路疾赶,但来到琅琊州时,也已是后半夜。

    毕竟二人不是先天高人,內息和体力再足,也扛不住整日施展轻功赶路,加之中途还要停歇进食。

    看著紧闭的城门,陆东摸了摸后脑勺道:

    “临哥,怎么办?”

    这里不是恭良县,赵家的面子还没那么大,守城的卫兵定不会让他们进去。

    翻墙而入?

    但看著三丈多高的城墙,赵临最终摇摇头:

    “先歇息吧,明日一早再入城。”

    內息八重楼虽强,但中途若无借力的落脚点,他也翻不过三丈多高的城墙。

    除非他已突破九重楼,和叔公实力相当,或许还能尝试一二。

    陆东点点头,手脚麻利的升起篝火。

    又取出两张毛毯,递给赵临一张后,把剩下那张往身上一裹,躺在篝火旁边道:“临哥,我先睡了。”

    “嗯。”

    赵临点点头,披著毛毯盘膝坐下。

    外出时一切从简,风餐露宿早已是家常便饭,但不知为何,赵临今夜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寧。

    是家中的五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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