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朱门狗肉臭(六)
    “什么狗东西!”

    陆东忍不住骂道,並扭头瞪向朱正兴:

    “这种畜生你还这般上心,莫非你也是个畜生?”

    朱正兴老脸一沉,正欲开口,带路的老林却是打圆场道:

    “誒,这位小哥,老朱为人仗义豪爽,与他那混帐弟弟却是不一样,这点你在卢芒县可隨意打听。”

    赵临看了眼陆东,眉头微皱的道:“长辈不在,规矩都忘了?”

    陆东见赵临板起脸,悻悻的道:“临哥我错了。”

    而朱正兴脸色复杂的嘆了口气,加快脚步上前两步道:“剩下的老夫来说吧。”

    “我那二弟把人舌头割了,腿也打断后,便让下人灌了把石灰到那哥哥嘴里,以免他流血而死,之后將那两兄弟扔到他们祖宅。”

    顿了顿后,他补充道:

    “那两兄弟的祖宅,在县里收匯泔水粪水的附近,我二弟嫌那地臭,所以没占他们的。”

    “也是因为那附近臭,那两兄弟死了多日才被人发现,两具尸体已经被老鼠啃得不像样。”

    “官府调查后,发现那哥哥的死因是自杀,与我二弟並无直接关係,所以只罚了我二弟三十两银子。”

    说到这,朱正兴面露羞愧:

    “老夫之前不愿说选这些人家的缘由,便是担心两位听完后,不愿再出手相帮。”

    赵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我兄弟二人虽年轻,但行规不会忘,相反,这道魂我们送定了。”

    “是是。是老夫小人之心了。多谢两位小友。”

    朱正兴闻言鬆了口气,面上亦是多了几分感激。

    “临哥?”陆东即愤慨又不明所以。

    赵临冷冷的道:

    “这道魂若不送到地府阴天子面前接受问责,它如何能下得油锅上得刀山,受那斧砍刀锯之痛?”

    “对啊!被这狗东西害死的冤魂,还在地府等它下去,不能便宜了它。”陆东双眼一亮:

    “还得是我临哥,想得就是长远。”

    一旁的朱正兴张了张嘴,但也知道赵临说的是实话。

    他作为捞阴门的人,自然知晓地府之说並非胡乱杜撰。

    二弟活著时,他能护一辈子,但死了,他便护不住了。

    在前面带路的老林回头看了眼赵临,似是现在才认识这位年轻人,点点头道:

    “老朱刚才所说,只是能让寻常人家知道的信息,还有一些记录在宗卷內,寻常人不得而知。”

    “还请林捕快继续说。”

    赵临调整好心绪,知道马上就要到重点了,朱正兴亦是面露疑惑。

    老林沉默少许,似是在回忆当初所见,语气有些唏嘘的道:

    “那两兄弟的尸体虽被老鼠啃得不像样,但在屋里的各个角落,则散落著两兄弟的內臟。”

    “这些內臟不知经过什么方法处理,变得比牛皮还要坚韧。”

    “老鼠咬不动,便隨意丟弃在角落。”

    顿了顿后,他回头看向朱正兴:

    “这些內臟上面,都刻有朱老二的名字,而且看字跡,就是出自那哥哥的手。”

    “啊?”陆东愣了下:“老林,你的意思是,那哥哥把他和他弟弟的內臟掏出来刻字?”

    老林点点头:“很匪夷所思吧,我们也觉得不合常理,所以这些事並未公布,而是记录在密卷中。”

    听到这,朱正兴已是脸色大变。

    赵临则是若有所思的道:“朱老爷子可曾听过儺咒?”

    不等朱正兴回答,他便继续道:

    “儺咒出自儺戏师,不仅能祭神跳鬼,驱瘟避疫,也有以命咒命之能。”

    “可这户人祖上三代並无儺戏师···”朱正兴难以置信的道。

    老林虽然不知道儺戏师是什么,但还是適时的补刀:

    “这户人祖籍不是卢芒县的,不然谁会同意在祖宅旁边安置个收匯粪水的地方。”

    交谈中,四人已到了一处恶臭无比的区域,老林指著不远处那连院子都没有的矮房:

    “那便是两兄弟死的屋子。”

    赵临抬手拂眼,却见那屋內血光冲天,伴隨著扭曲晃动的鬼气,形成一幅幅画面。

    定睛眯眼看了片刻,赵临面上多了几分惊色。

    拂眼关掉“阴眼”,他脸色严肃的看向朱正兴道:

    “此处確有鬼气,而且如果我没看错,朱老二的家人现在很危险,若不快点回去,怕是没几个活人了。”

    朱正兴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多问,立刻转身朝朱家宅院飞奔而去。

    赵临朝陆东偏了偏头,便赶路边道:

    “待会小心点,这儺戏师的传承不简单,如今在朱家的鬼物共有三头。”

    “我们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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