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柳条打鬼
    闻言,閆老爷又看向赵临。

    赵临似是早已猜到会是这般情形,继续问道:

    “那你们之中,谁最喜爱桂花?或者说,谁,在守灵期间,曾带过桂花到灵堂中来?”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摇摇头,但隨即那面如枯槁的小妾似是想到什么,抬手拔下头上的髮簪,颤抖著道:

    “赵公子,我这髮簪上有桂花花纹,难不成是……”

    “应是它了。”赵临点点头:

    “死者与生人的规矩不一样,尤为敏感,偏激且易怒易怨。”

    “你戴这桂花簪来守灵,她会以为你在庆祝她的死,由此生怨便不足为奇,所以你的桂花花纹也蔓延得最快。”

    听闻此话,那小妾顿时两眼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抬手扶著头喘了几口气后,这才衝著棺材哀声道:

    “天地良心,么儿,二娘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这木簪已经是二娘最素的髮簪了,其他那些金花银饰,二娘可是一件都没戴啊。”

    “你就不能什么都不戴吗?!”

    知道幼女死后不安寧竟然因这髮簪而起,閆老爷的大妻顿时忍不住一巴掌打在那小妾脸上。

    閆老爷也是气得双眼发红,但他也知晓此刻埋怨什么,也不如解决事情来得重要,当下拦住还要动手的大妻道:

    “赵公子可有解决我幼女怨念之法?”

    “根源已现,解决不难,不过閆老爷的二夫人要吃点苦头。”

    赵临点点头,目光看向那小妾:

    “你且跪在这,稍后我会给纸人点睛,你对著纸人诚心道歉,让其发泄苦怨,过程会有些痛楚,你且忍住。”

    “全凭公子吩咐。”那小妾泪眼婆娑,捂著被打肿的脸连连点头。

    “閆老爷与尊夫人请带著孩子站到旁侧,稍后可看时机出声劝说。”

    赵临说著,开始给纸人描绘双眼,也就是扎纸人的最后一步,点睛。

    正常而言,纸人只有在焚烧之前才可点睛,否则容易招来孤魂野鬼附身,借体生事。

    但如今要解决此事,就得先让那死去的幼女附身到纸人身上,让她將怨念发泄出来,否则这閆家再难安寧。

    转眼的功夫,赵临已將纸人的双眼描绘完,整个纸人像是多了几分生气。

    看了眼站到灵堂旁侧的閆家眾人,赵临朝陆东点了点头。

    陆东会意,拿起浸泡过黑狗血的红绳,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

    见眾人都以准备妥当,赵临又叮嘱一句:

    “二夫人,你且听好了,待会唤魂完毕,你便立刻道歉,不管发生何事,道歉之语务必要说完。”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玉针,给纸人双眼点出孔隙:

    “灵归灵,根遂根,生辰八字定魂踪,閆清依,今日允你借体还魂,解怨化仇!”

    话音落下,那纸人猛地一颤,隨即那双画上去的眼睛眨了眨。

    而那小妾只觉面前的纸人动了下,不敢抬头看的她立刻开口道:

    “么儿,二娘真不是有意冒犯···”

    “啪!”

    清亮的耳光响起,却是那纸人一巴掌將这小妾抽飞出去,不等那小妾回过神来,它便扑到小妾身上又掐又打。

    明明只是个纸人,大小也只是个孩童模样,但却將那小妾按在地上挣扎不得。

    眨眼间,这小妾身上便被打得儘是淤伤。

    这小妾惨呼哀嚎,看得閆老爷於心不忍,其中两个孩童更是满眼泪花的喊著“娘亲。”

    而纸人越打越凶,抓著小妾的头髮便往墙边衝去,看样子是要將这小妾的脑袋撞碎。

    赵临眉头紧皱,这小妾一被打就忘了叮嘱。

    道歉的话断了,只会被认为道歉的心不诚,这小鬼更不会放过她了。

    摇摇头,他衝著陆东道:“动手。”

    文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

    陆东脸色严肃的应了声,甩出手中红绳,双脚发力。

    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在灵堂的四根立柱上弹射奔走,转眼便將那纸人绑在四根立柱中间。

    “呀!”

    悽厉的尖嚎从纸人口中传出,令閆家眾人面露痛苦的捂起耳朵。

    而赵临面不改色,在手上画了个古怪印记后,从黑布包裹中拿出一根柳条,衝著嘶嚎的纸人道:

    “閆清依!她只无心之过,你已將她打成重伤,恩怨已清,你若还要伤人,一过不去我手中的打鬼鞭,二过不去地府阴天子的问责!”

    纸人猛地扭头看向赵临,漆黑的双眼除了怨恨外,已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嘴发出更为悽厉的嘶吼,恐怖的力量迸发,抓著红绳的陆东被拉得缓缓挪动。

    “喝!”陆东一声低喝,抬起右脚抵在一根立柱上。

    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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