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不需要照顾亚伦这种小人物的心情。
亚伦也是一样。
他没打算照顾这位副局长的心情。
如果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话,亚伦也有办法迫使这位副局长承认实情。
亚伦上辈子不是文质彬彬的牛马上班族,他有的是胆量和手段,同行经常夸讚他狗胆包天。
现在,有那本日记给予的信息提示,亚伦当然要立刻用上。
那本日记上明確列出了两条信息,其中一条,就是【fbi副局长的妻子昨天深夜与《华盛顿邮报》的老板进行了秘密通话】。
他们总不可能是在偷情吧?
“昨天晚上的时候,您妻子打了一个电话,这电话的內容不用我提示吧?”
副局长发出一声冷笑,他没说话,只是盯著亚伦,神情不屑,仿佛亚伦在扯谎。
“《华盛顿邮报》。”
亚伦说出这个报纸的时候,副局长的眼神也猛地变了,像是要伸手去抢那把左轮,在那一瞬间,亚伦从他眼里看到了杀人的念头。
但亚伦只是向后靠在椅背上,微笑著开口道:
“您的女儿还得在乔治城大学里上课吧?我看过她的照片,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呢。”
想杀我?
我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探员,您可是在fbi待了几十年的副局长。
副局长死死盯著他看了一会儿,气势慢慢落了下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很多钱。”
他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一旦这件事曝光,別说是昨晚的录音,就算是所有证据都被查出来然后放在檯面上,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於说人权和自由?
副局长自己都想笑。
他很清楚fbi內部的一些手段。
“我不要钱。”
亚伦伸手轻轻敲打著那些录音带,开口道:“您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帮您照顾一下您的女儿。”
亚伦心里没有忠诚的观念。
那位代理局长值得利用,那么眼前这位副局长也同样有他的价值。
最后,则是那本日记。
在这种环境里,亚伦不信任面前的一切事物,他只认可利益最大化。
副局长一言不发。
“这件事暂时只有代理局长知道,但如果总统也知道你出卖了他,你觉得,那位总统是宽宏大量的人吗?”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副局长隱约想起了这两天的一些传言,要知道,他是负责內部“整风”的,对於那些莫斯科和其他地方来的人,他也会格外关注。
但今晚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快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自己设置的那条秘密线路,是根本不可能被监听的。
但......如果说面前这个青年来自莫斯科,有些不可能的事情,似乎也能强行圆回逻辑。
副局长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你们別想策反我。”他说道。
亚伦一时无语。
“我只是要您帮我做一件事,您得立刻打电话给那位《华盛顿邮报》的老板,让她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刊印今天的早报。”
“打电话......你想让我在报纸上认罪?”
副局长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他觉得亚伦对本国的国情实在是很不了解。
美国存在一种名为“吹哨人”的制度,即身在体系內的官方人员主动对媒体和外界揭露官方的某些丑闻。
而且在美国各个层面之中无人敢对此公然打击报復。
至少在明面上,所有人全都对“吹哨人”这种存在保持友好態度。
所以亚伦若是想要强迫他在报纸上认罪,且不说事后会遭到多大的舆论反噬,就算是那位《华盛顿邮报》的老板,对方又不傻,怎么可能登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新闻。
更何况,副局长也能在事后反咬一口,说自己被总统派来的杀手胁迫,不得不“认罪”。
亚伦微微摇头,上辈子作为战地记者,他自然对各个国家同行业內的运作逻辑较为熟悉。
他找来纸笔,在上面写了两行字,递到副局长面前。
看著那行字,副局长懵了一下,他的脑子暂时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个探员敢这么写。
果然,这个人根本不是小人物,他是从莫斯科来的!
......
电话接通。
《华盛顿邮报》的业务近年来在美国国內突飞猛进,但这一切都归功於现在的当家人凯萨琳·格雷厄姆。
她是一个精明强干的女人,丈夫逝世后,她在几年內就把丈夫遗留下来的產业规模扩大了十倍不止,这是一个有钱又有权的寡妇。
女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