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李昂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苦涩与甘甜在舌尖交织,正如权力的味道。
这正是他想要的。
不仅仅是钱。而是一种控制。一种绝对的、精密如仪器的控制。
通过这种“企业化”的运作,他將原本鬆散、混乱、充满暴力的地下世界,变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提款机。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零件——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黑帮分子——现在都成了这台机器上的螺丝钉。
他们不再为了地盘而廝杀,而是为了完成李昂的“税务指標”而拼命工作,拼命赚钱。
他们不仅要为李昂赚钱,还要感谢李昂给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安全、稳定、合法”的赚钱环境。
而他,李昂·陈。只需要坐在顶层,手里端著红酒,掌握著这台机器的开关。只要他愿意,这台机器可以为他生產金钱,也可以为他生產……毁灭。
“不过,老板。”萨姆合上文件夹,有些担忧地说道。
“虽然大部分人都服了,但还是有一些……刺头。”
“比如那个叫查理的傢伙。他是以前跟『疯子乔』混的,手里控制著几家地下妓院。他昨天放话,说就算是死,也不会把70%的利润交给我们这帮『穿西装的吸血鬼』。”
“他说……他寧愿去投靠卢凯塞家族。”
李昂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酒杯,转过身,看著萨姆。
看到那个熟悉的眼神,萨姆就知道,那傢伙要倒霉了。
“投靠卢凯塞?”李昂笑了,“他以为卢凯塞敢收他?”
李昂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
“戈登。”
“在,老板。”楼下传来了戈登的回应。“听说有个叫查理的,对我们的服务不太满意?”
“是的,老板。他拒绝填表,还打伤了我们一个外勤会计。”
“那就给他做一个……『特別审计』。”李昂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带上帕特。还有那具9。”
“既然他不想交税,那就让他……变成税。”
“对了。”李昂补充道,“別弄死他。把他那两只手留著。掛在卢凯塞家族的门口。”
“告诉巴盖里,这是我不小心掉在他家门口的垃圾,麻烦他帮忙……扔一下。”
“明白。”
……
一个小时后。布鲁克林,日落公园。
第42街的一条阴暗后巷里,这里是布鲁克林的盲肠,连巡逻的警车都嫌弃这里太脏,不愿意开进来。
在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建筑地下室里,却別有洞天。这里是“野狗”查理的老巢,也是整个日落公园最大的地下妓院和私酒分销中心。
厚重的隔音铁门將里面的喧囂与外面的死寂隔绝开来。地下室里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在疯狂地切割著人的耳膜。
最里面包厢里,“野狗”查理正瘫坐在那张甚至被磨得有些掉皮的红色天鹅绒沙发上。他是个典型的西西里混混,身材矮胖,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条手指粗的金炼子,那上面甚至还沾著些许不知是番茄酱还是血跡的污渍。
此刻,他正处於人生的高光时刻——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的左手搂著一个画著浓妆、眼神空洞的金髮女郎,右手抓著一瓶没贴標籤的私酿威士忌,正对著面前几个同样喝得满脸通红的手下唾沫横飞地吹嘘著。
“七成?!”查理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那件敞开的花衬衫上。
“那个叫帕特的爱尔兰杂种,他怎么不去抢?!七成利润?哈!老子在布鲁克林混了二十年,就算是当年的『疯子乔』,也不敢张口就要七成!”
他把酒瓶重重地砸在茶几上,震得桌上的几叠钞票跳了起来。
那是原本应该在这个月上交给“疯子乔”的“諮询费”,但疯子乔人没了。
於是,这些钱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桌子上。
“老板威武!”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打手立刻拍马屁,“那个戴眼镜的四眼田鸡,当时都快嚇尿了!老板那一拳打得真解气,鼻樑骨肯定断了!”
“那是他自找的!”查理得意地大笑起来,“这帮爱尔兰人,以为穿上西装,打上领带,拿个计算器,就是所谓的『公司』了?我呸!装什么上流社会?”
“这里是布鲁克林!这里靠的是拳头,是枪!不是他妈的表格和发票!”
查理抓起一把钞票,塞进旁边女郎的胸衣里,引来一阵娇笑。
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当全布鲁克林的软蛋都像狗一样排队去那个什么“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