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被撕碎了。
这不是枪声,这是撕裂。是撕开亚麻布的声音,被放大了十万倍!
是整条街道的空气在瞬间被点燃、被撕裂的恐怖咆哮!麵包车在疯狂地颤抖!这辆可怜的福特车仿佛隨时会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成碎片!
一道由7.62毫米穿甲曳光弹组成的、肉眼可见的、炙热的“火矛”,瞬间从麵包车的黑暗中喷涌而出!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让子弹彻底连成了一条线!一条死亡的、不可阻挡的、审判的火线!
“la luna rossa”餐厅那引以为傲的、据称能抵挡手枪子弹的防弹玻璃……在“米尼岗”面前,甚至连一张纸都不如。它没有“碎裂”。它是在接触到那道“火矛”的剎那,连同窗框、大理石窗台一起……“蒸发”了!玻璃、钢铁、砖石,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瞬间化为了最原始的粉末!
餐厅內。“小乔”布鲁诺脸上的笑容永远凝固了。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思考,没有时间去恐惧。那道“火矛”精准地从他的胸口扫过。没有血浆四溅。没有中弹倒地。“小乔”布鲁诺,连同他身边的八名精锐保鏢,连同他们身下的昂贵座椅,连同那张摆满了龙虾和美酒的红木餐桌……在零点一秒之內,被那股恐怖的动能……彻底“刪除”了。
他们就像是被扔进了工业粉碎机。血肉、骨骼、西装、龙虾壳、水晶杯……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撕成了最细微的红色血雾和木屑碎渣!
“brrrrrrrrrrrrrrrrrrrt——!!!!”
帕特的嚎叫声已经和米尼岗的咆哮融为一体!他疯了!他死死地扣住扳机,那股恐怖的后坐力几乎要把他的肩膀震碎,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神明般的……狂喜!
他控制著“火矛”,开始“清扫”!
子弹风暴摧毁了餐厅正面的一切!昂贵的大理石吧檯,在弹雨中像是被巨锤砸中的奶酪,瞬间被打成了碎渣!墙壁上那些描绘著西西里风光的壁画,连同后面的砖石结构一起,被硬生生“啃”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被打得粉碎,昂贵的酒瓶在弹雨中殉爆,火焰和酒精四处飞溅!
整个餐厅的正面,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型电锯,从现实中……彻底“刪除”了!
后车厢里,滚烫的弹壳像金色的瀑布一样从拋壳窗疯狂涌出,叮叮噹噹地砸在钢板上,转眼间就在帕特的脚下堆起了一座小山。浓烈的硝烟味呛得他眼泪直流,但他却在疯狂地大笑!这才是“审计”!
十秒钟。仅仅十秒钟。四千发的弹药箱下去了一小半。
李昂冰冷的声音在戈登的对讲机里响起:“停火。”
“戈登,收帐。”
戈登敲了敲隔板。帕特像一个刚从高潮中惊醒的癮君子,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扳机。
“嗡——”枪管旋转的速度缓缓降低。世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戈登冷静地戴上那个印著血色三叶草的面罩,推开车门。他身后的两辆车里,奥康纳和肖恩也带著十名“红手帮”的精锐冲了出来。他们端著“注油枪”和雷明顿870,像一群幽灵,衝进了那片还在燃烧、冒著黑烟的废墟。
“la luna rossa”餐厅……已经不存在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通透的豁口。满地都是碎肉、木屑、玻璃渣和燃烧的火焰。空气中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烤肉的焦糊味。
戈登甚至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小乔”布鲁诺和他那八个精锐保鏢,已经彻底和餐厅的装修融为了一体,变成了墙上和天花板上的一层“红色涂装”。
“老板……”帕特也从麵包车上跳了下来,他看著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兴奋地搓著手,“是不是……是不是打得太碎了?帐本还能找到吗?”
戈登没有理他。他冷静地跨过一截还在抽搐的、不知是谁的小腿,径直走向那片废墟的中央。
他知道李昂要的是什么。
钱?不。是帐本。
是“武力平帐”的“凭证”。
他在吧檯的残骸下,踢开了一只还在燃烧的断手。那只手上,还戴著“小乔”布鲁诺那枚標誌性的、镶著巨大红宝石的家族戒指。而在那只断手的旁边,一个被高温和衝击波扭曲了的、但主体还算完整的金属公文包,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戈登用枪管挑开滚烫的锁扣。里面是几叠被血水浸透的现金,和一本……同样被浸透的黑色帐本。
戈登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收帐完毕。
他无视了废墟深处传来的、倖存者的微弱呻吟——那是卢凯塞家族的代表,巴盖里。
李昂的“火矛”精准地“刪除”了“小乔”那一桌,而坐在另一侧的巴盖里,只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被碎石砸晕了过去。他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