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地方的空气都比下面几层紧张。
汤普森那个老杂种效率很高。
在李昂把“l.h.”帐本扔给他之后的二十四小时內,他就从內部审计科调来了几个最顶尖、最不近人情的“数字屠夫”,还专门成立了个“l.h.专项审计小组”。
一间巨大的会议室被腾了出来,当成了“战爭房间”。墙上贴满了哈里森的关係网和资產图表,看起来像在策划一场政变。
李昂名义上是“刑事调查部(ci)联络官”,负责提供“洗衣店帐本”和“街头情报”等“外围证据”。
这群穿著白衬衫的审计员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沾满血污的打手。
但李昂不在乎。
他知道,现在这间屋子里真正的核心,不是他,也不是那几个眼神比手术刀还冷的“数字屠夫”。
而是萨姆·费舍尔。
萨姆现在鸟枪换炮了。
他不再是那个缩在地下档案室、连呼吸都怕被人听见的老鼠。他穿著李昂赞助的新西装,虽然还是有些不合身,戴著那副厚瓶底眼镜,手里捧著一沓文件,紧张得浑身发抖。
但他现在是唯一一个能合法接触到两个部门(ci和ia)核心档案的人。
汤普森给了李昂授权,而李昂把授权转交给了萨姆。
萨姆现在就像一条被李昂解开了链子、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
他有李哥当靠山,这让他不再害怕。他现在只剩下一种情绪——兴奋。兴许是被压迫得太久,现在,他有一种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大人物”拉下马的、病態的兴奋。
他已经在堆积如山的档案里熬了整整两个通宵,眼睛红得像个刚在赌场里输光了全家的赌鬼。
“砰!”
萨姆撞开了李昂临时办公室,也就是那间会议室的门。
“老板……操……不,长官……”萨姆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我……我找到了!”
他把一沓刚从缩微胶片上列印出来的、还带著热气的影印本拍在桌上。
“这是哈里森的搭档,约翰·里佐……『殉职』那天的出勤记录和车辆使用报告!”
李昂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说重点。”
“这里!”萨姆的手指颤抖著,指向报告上两个不一致的签名,“哈里森的官方证词,还有fbi的內部报告,都说他当天下午三点到五点,在总部主持一个该死的『反苏联间谍』会议!这是他的不在场证明!”
“但是!”萨姆的声音变得尖利,“这是我刚从交通部档案库里调出来的……fbi车辆签领表!哈里森在同一天下午两点半,签领了一辆没有標记的別克轿车!而且他妈的直到晚上七点才还回来!”
“最关键的是这个!”萨姆抽出另一张纸,“里程!他签领的车辆使用里程……比正常通勤多了整整八十英里!”
李昂的眼睛眯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而且……”萨姆像个献宝一样,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他通过李昂的关係,从墨菲那边的nypd档案库里“借”出来的,“我核对了地图!这多出来的里程,刚好……刚好等於从fbi总部,开到布朗克斯那个里佐被杀的码头,再绕一圈开回家的距离!”
“他撒谎了!长官!”萨姆激动地喊道,“那个杂种的不在场证明……是偽造的!”
另一边,汤普森也没閒著。
他正拿著李昂给的那本“洗衣店帐本”,在华盛顿搅动风云。
他没有直接把帐本交给司法部——那太蠢了,只会被那帮官僚压下来。
他自己就是这帮人中的一员,自然知道他们的內部程序是多么的狗屎。
他授意手下,把“l.h.-諮询费-$500/周”这条消息,连同一张模糊的帐本照片,“匿名”泄露给了《纽约邮报》(new york post)的一个专栏记者。
一个专写上流社会黑料和政治八卦的专栏记者。
汤普森是玩政治的老狗,但可惜的是,他也是。
他很清楚,有时候,舆论的刀,比法律的刀还快。
当天下午,fbi纽约分部。
劳伦斯·哈里森的豪华办公室。
他正享受著第二根古巴雪茄,一个马屁精手下刚把今天的《纽约邮报》放在他桌上。
哈里森心不在焉地翻开了报纸。
头版標题不是他。又是甘迺迪那小子在电视上的照片。
他翻到社会版,目光隨意地扫过……
突然,他的眼睛凝固了。
在一个小角落里,一行用黑体字標出的標题,像一把冰锥,扎进了他的眼球。
“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