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曼哈顿第五大道。
这里是世界的中心,空气里都飘著金钱和傲慢的味道。
一辆破烂的福特麵包车,那是“红手帮”的新座驾,此刻正停在了高级公寓楼的后巷。
戈登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蒙著面罩。
他看著身后那几个同样打扮、兴奋得直哆嗦的爱尔兰嘍囉。
“疯狗”帕特,还有“屠夫”奥康纳,以及“矮子”肖恩。
“都他妈的听清楚了!”戈登的声音像冰渣子一样,“我们不是来抢劫的!我们是来送话的,都给我绅士一点!”
“帕特、奥康纳,你们两个破门。进去之后,砸光所有能砸的东西!肖恩,你负责在外面望风!”
“记住,別碰那个女人!老板说了,她只是个传话的。但要让她嚇破胆!”
“是,老大!”帕特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他手里那把“注油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戈登带著他们,从维修通道熟练地撬开了门锁,那是李昂给的万能开锁工具,然后他们像几个幽灵一样摸到了12b的门口。
“砰!”
“屠夫”奥康纳就像一头犀牛,直接把那扇昂贵的实木门撞得粉碎!
“fbi!税务检查!!”
帕特学著上次戈登的口气,怪叫著第一个冲了进去!
“啊——!!!”
公寓里,那个穿著昂贵丝绸睡袍、金髮碧眼的情妇玛格丽特·陈,刚端起一杯香檳,就看到了三个戴著头套、端著衝锋鎗的傢伙冲了进来。
她嚇得尖叫一声,香檳杯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嘿,小妞!你这里的装修品味真烂!”
帕特狞笑著,根本不看那个女人,而是举起“注油枪”,对著那面墙上掛著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抽象派油画,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像风暴一样,瞬间把那副画和后面的墙壁一起打成了马蜂窝!
“哈哈哈哈!”奥康纳更是兴奋地抓起那个白色的三角钢琴,用他那恐怖的蛮力,硬生生把钢琴掀翻在地!
“轰——!”
昂贵的钢琴发出了一声悽惨的悲鸣。
爱尔兰佬们像一群闯进瓷器店的野牛,开始疯狂打砸。昂贵的波旁酒、丝绸床单、法国香水、古董花瓶……全他妈的砸烂!
玛格丽特·陈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以为自己死定了。
戈登最后才走进来。
他无视了那个嚇得快要昏厥的女人,和满地的狼藉。
他走到那面唯一还算完好的墙壁前,掏出一罐绿色的喷漆——这是他特意从“红手帮”那拿来的,比利·奥马利时代“长鉤帮”的顏色。
“嗤——”
他在墙上喷上了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三叶草。
然后,戈登从口袋里掏出李昂给的一张空白的irs for1040 (纳税申报表),和一把从“剃刀”马洛內那里顺来的、还带著血腥味的弹簧刀。
他走到那个嚇傻了的女人面前。
玛格丽特发出了窒息般的尖叫。
戈登一把揪住她的头髮,把她的脸按在梳妆檯的镜子上,让她看清楚。
然后,他用那把匕首,“噗”的一声,狠狠地把那张1040税单,钉在了昂贵的梳妆檯正中央!
“告诉哈里森。”戈登的声音冰冷得像地狱里的寒风。
“pay his fucking taxes.(让他妈的交税!)”
第二天一早,fbi纽约分局。
劳伦斯·哈里森的办公室。
他刚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来自irs內部审计科。
“哈里森副主管,我们是国税局。我们有理由怀疑您涉嫌巨额偷税漏税。请您在48小时內,提供您过去五年的详细財务报表、所有海外帐户信息、以及您在长岛房產的资金来源证明……”
“啪!”
哈里森把电话摔了。
“汤普森!你这个老杂种!”他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该死的irs局长,居然敢“合法”地查他?他以为他是谁?胡佛吗?!
哈里森不怕,他觉得自己把屁股擦得很乾净。这是政治斗爭,他会让参议员奥尔布赖特把汤普森那个老混蛋连同他的预算申请一起撕碎!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红线电话响了。
他不耐烦地抓起电话:“谁?!”
“劳伦斯……呜呜呜……”电话那头,传来玛格丽特·陈歇斯底里的哭声。
“玛格丽特?怎么了?”哈里森的火气消了一半。
“劳伦斯!救命!……他们……他们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