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这个国家虚偽体制的鄙夷,“这里有两套法律。一套是写在纸上,用来糊弄你们这些底层蠢货的;另一套,是那些真正掌权的人,在私底下用金钱和权力交易出来的!”
“nypd管街上的小偷小摸,fbi管那些碍眼的『大案要案』——前提是別碰那些真正不能碰的大人物。而我们irs,”李昂指了指自己,“我们他妈的只管钱!但就算是查税,也得看人下菜碟!你想去查一个参议员的小金库?或者某个大家族教父的海外资產?除非你真的有总统的授权,否则你连他妈的门都进不去!”
至於体系內互相查?
別逗了。
那只是演给外面看的戏码!
除非高层权力斗爭需要牺牲掉某个倒霉蛋,否则,大家都是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婊子养的,谁会真的掀桌子?
戈登沉默了。
李昂的话,粗俗、直接,却他妈的无比真实。
这些潜规则,他以前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相信,或者说,不敢去深究。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正直,就能改变一点什么。
但现实却是搭档没了,自己跟狗一样。
“那……那我们怎么办?”戈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如果连这些证据都无法扳倒哈里森,那他还谈何復仇?
“怎么办?”李昂笑了,“当然是……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自己的方式?”戈登打了个冷颤。
他指了指文件夹。“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够把他送上电椅。但足够让他焦头烂额,让他像条被猎人盯上的、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犬。”
“我们不直接去fbi告发他。我们用irs的方式……去『关心』他。”李昂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哈里森先生既然住在长岛的豪宅,开著凯迪拉克,女儿上著每年学费能买下一家当铺的私立学校……那他的个人所得税申报单,一定非常『精彩』吧?”
“我要你,”李昂看著戈登,“利用你对fbi內部的了解,配合萨姆,把哈里森所有能摆在明面上的、与其收入不符的资產,全都给我挖出来!房產、汽车、游艇、艺术品……任何他妈的值钱玩意儿!然后,我会亲自给他寄去一份……irs的『特別关怀』。”
“我们不指望一次就能弄死他。但我们要让他不得安寧,让他疲於奔命,让他为了掩盖一个谎言而不得不撒更多的谎,露出更多的破绽。”
“同时,”李昂的语气像是在討论一件与己无关的、骯脏但必要的生意,“光动他的帐本还不够刺激。哈里森这种老狗,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或许……是时候找几条街上的野狗了。”
他停了一下,真的在评估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让那些为了几十块美金就能打断別人腿、或者在他妈的汽车剎车上动点手脚的街头混混,去『拜访』一下哈里森的那几个婊子,或者那些给他送钱、替他擦屁股的小嘍囉。”
“不需要搞出人命——至少现在不需要。只需要製造一点『小意外』,一点恐慌。比如,某个情妇出门买菜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或者某个给他送黑钱的蠢货,发现自己家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还收到了一颗死老鼠当『礼物』?”
他看著戈登,虽然隔著头套,戈登也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中充满了恶意。
“让他感觉到疼,感觉到怕。让他知道,他那张自以为是的保护网……正在被一点点、从外面、用最他妈粗暴的方式撕开。让他分心,让他犯错。”
戈登看著李昂,他终於明白了这傢伙的计划。
迂迴、阴险,却又他妈的直指要害。不直接攻击权力核心,而是先剪除其羽翼,摧毁其经济基础,製造恐慌,最终……让猎物在绝望中自己崩溃。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警察或者探员的思路。
这是……这是顶级掠食者的狩猎方式。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但坚定。“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