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拿什么拼?用你那根破水管去捅霰弹枪吗?”奥马利烦躁地骂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这点人手和火力,跟吉诺维斯家族的正规军比起来,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找地方!埋伏!妈的,就算死,也要崩掉他们几颗牙!”他下定了决心。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准备傢伙,商量著在哪条巷子设伏,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將爆炸的炸药桶时——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阵如同闷雷滚滚、又像是整栋楼房都在被重锤敲打的、极其恐怖、极其密集、连绵不绝的枪声,突然从几个街区外、靠近那个老头当铺的方向传来!
但那声音很不对劲!
根本不是手枪或者霰弹枪能发出的声音!
简直他妈的像是……像是军队在打仗!像坦克上的重机枪在扫射!
“上……上帝啊……那是什么声音?”
“是……是机枪吗?”
“操!义大利人他妈的把军队叫来了?!”
奥马利也懵了,他打了一辈子架,火併过无数次,但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没听过这么他妈嚇人的枪声!
紧接著,又是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轰——!!!”
连他们脚下的地板都感到了轻微的震动!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房间里彻底炸了锅。
“爆炸!是炸弹!”
“快跑!条子来了!”
“不!是义大利人打过来了!”
奥马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绝不能乱。他一把揪住身边一个还算机灵的小弟:“快!去看看!到底他妈的发生了什么!小心点!別他妈把小命丟了!”
那小弟脸色惨白地点点头,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溜了出去。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小心翼翼地呼吸声。
每个人都在竖著耳朵,听著远处那渐渐平息的枪声,以及……隨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警笛声。
过了漫长的、如同一个世纪般的半小时,那个派出去的小弟终於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但脸上的表情更惊悚了,说话都结巴了。
“老……老大……不得了了……那边……那边……”
“妈的!快说!到底怎么了?!”奥马利急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死……死他妈的透了!”那小子终於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喘上了气,眼珠子瞪得溜圆,“是『剃刀』!『剃刀』马洛內!还有他那帮狗娘养的!全……全他妈的变成碎肉了!就在当铺那该死的臭巷子里!”
奥马利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
“哈?那帮义大利杂种把一条街的穷鬼都宰了?就为了老头那几块破手錶?”
“不!老大!”那小子声音都劈叉了,“是他们!是『剃刀』那帮杂种……被人宰了!全部!”
“啥……啥他妈的?!”奥马利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身后那帮爱尔兰佬也个个张大了嘴巴,像一群被雷劈了的傻逼。
“死光了?『剃刀』那条疯狗……被人干掉了?谁干的?条子?那帮废物终於硬了一回?”
“不知道!”小弟拼命摇头,脸上还残留著恐惧,“我去的时候,条子刚到,把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但我看到了……巷子里……两辆车烧成了骨架……地上……地上全是尸体……还有……还有他妈的肠子和碎肉……像是被……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碎了一样!太他妈可怕了!”
“我听到条子们在议论……说现场找到了好多……好多大口径的弹壳……像是军队用的那种……”
绞碎了?军队用的弹壳?
奥马利和其他“长鉤帮”的成员面面相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们想像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剃刀”和他那帮至少带著两把霰弹枪的精锐手下,像宰猪一样,屠杀得乾乾净净,甚至连尸体都绞碎了。
是哪个帮派有这种火力?
甘比诺?卢凯塞?还是说……有某个更可怕的、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势力,介入了布鲁克林的这场骯脏的游戏?
“老大……那我们……”一个小弟颤声问道。
奥马利沉默了许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最终,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將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今晚的行动……妈的,还行动个屁!”奥马利咽了咽乾涩的喉咙,取消,操,当然取消了!
“剃刀”那个狗娘养的杂种和他手下的废物都被人轰成了渣!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和子弹!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狠角色乾的,但至少,比利知道,“剃刀”那个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