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7.62毫米的北约弹,跟这帮杂碎用的.45 acp和12號鹿弹完全不一样,留在这里就是自找麻烦。
但刚才那阵仗,弹壳飞得到处都是……管他呢,就算条子发现了又怎么样?
他们难道会相信是一个被革职的前fbi探员,拿著一挺军用机枪,在这里搞了一场大屠杀?
他们只会觉得是哪个军火贩子或者其他更狠的帮派在这里火併。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发生比这更离谱的狗屁倒灶的事情。
最后,戈登走到那个被他第一个干掉的、拎著袋子的倒霉蛋尸体旁。
袋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在火光和雨水的映照下闪著微光。
戈登蹲下身,看著那些属於老乔伊的可怜遗物——几枚磨损的金戒指,一条断掉的珍珠项炼,还有那叠被血浸透的、面额小得可怜的钞票……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捡起了那个染血的信封,里面装著老乔伊的证件或照片,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其他的,他没有动。
人死了,钱还有什么用?
留给那些即將到来的、同样贪婪的条子们当“辛苦费”吧。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红蓝光芒將整条小巷映照得如同一个诡异的舞台。
戈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烂不堪、沾满了污秽的风衣。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跡,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更惊恐一些。
他知道,表演要开始了。
第一辆nypd的巡逻车呼啸而至,一个急剎,车尖啸著停在了巷口,红蓝警灯疯狂旋转,將周围逐渐围拢过来的,惊恐围观的人群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车上跳下来两个年轻的巡警,看到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燃烧的汽车、满地的尸体和碎肉、空气中瀰漫的浓烈血腥与焦臭味——脸都白了,其中一个当场就弯下腰,扶著车门把早餐吐了出来。
“我的上帝……这里他妈的发生了什么?!”
“快!呼叫支援!重案组!妈的,把验尸官也叫来!这里死了……一、二、三……操!死了一堆人!”
戈登適时地、踉踉蹌蹌地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高举著双手,脸上带著惊恐和茫然。
“警官!警官!感谢上帝你们来了!刚才……刚才这里……枪战!好多枪!他们……他们像是在打仗!”
带队的警官很快也赶到了。
戈登认识——多诺万警司,第18分局的老油条,肚子比怀孕八个月的女人还大,嘴里永远叼著一支快要熄灭、散发著廉价菸草味的雪茄,眼神浑浊,脸上写满了对这个操蛋世界的厌倦。
多诺万看到戈登,显然也愣了一下,眉头一皱。
“戈登?操!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