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诺维斯家族的刽子手!加洛手下最快、最狠的一把刀!
他手里拿著一块沾著暗红色血跡的手帕,正在仔细地擦拭著一把修长的、还在往下滴血的弹簧刀刀刃。
昏暗的巷灯照亮了他那张稜角分明、却毫无生气的脸。
他的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仿佛刚才只是宰了一只碍事的鸡。
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个打手,则拎著一个看起来很沉的黑色帆布袋子,袋口没有扎紧,隱约能看到里面似乎是一些零散的金银首饰,几块看起来还不错的旧手錶,以及……一叠染著新鲜血跡的、皱巴巴的钞票?
妈的,这两个杂种不仅杀了人,还他妈的顺手洗劫了那家连老鼠都嫌穷的破当铺!
连死人都不放过!
“马洛內!!!”戈登双眼赤红,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他几乎是嘶吼著喊出了这个名字,抬起手臂,911那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那个正在擦刀的杂种!
马洛內显然没料到刚杀完人出门,连血都没擦乾净,就撞到了正主。
他先是一愣,擦刀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一秒,但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在布鲁克林混帮派的,都怕挨黑枪。
几乎在戈登抬手喊出他名字的同时,他猛地將身前的那个拎著袋子的打手向前狠狠一推!
“挡住他!”
同时,他自己则矮身、侧翻,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也藏著一把傢伙!
“砰!”
戈登率先开火!
以往他还会顾及身份走一些联邦公务人员才会走的程序,但是现在...他可是无业游民!
但是愤怒却让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都要稳!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个被推出来当肉盾的倒霉打手的胸口!
那傢伙惨叫一声,然后像一袋破麻袋一样直挺挺倒了下去,手里的袋子也掉在地上,里面的“战利品”——老乔伊用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可怜的家当——叮叮噹噹地撒了一地。
但马洛內已经拔出了一把同样的911,这玩意儿警察用,黑帮也用。
他在翻滚落地的瞬间,就已经稳住了身形,对著戈登就是一连串又快又狠的精准点射!
“砰!砰!砰!”
枪声在狭窄的小巷里炸响,回音震得戈登耳膜生疼!
戈登毕竟是前fbi,多年的训练的经验刻在了骨子里。
几乎在开枪的同时,他就地猛地向旁边一个翻滚,身体重重地撞在巷口那堆堆积如山的、散发著恶臭的垃圾桶上!
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崩起一片带著火星的砖石碎屑!
几颗滚烫的弹壳叮叮噹噹地落在他身边。
“妈的!是那个条子!”马洛內也认出了戈登,那张冰冷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怨毒。
操!怎么会是他?!
他知道戈登在打听自己和老板的消息,本来还想等顺手处理完老乔伊这个多嘴的“知情人”,顺便把这片该死的、属於爱尔兰佬的破地盘“清扫”一下,老板加洛早就看长沟帮这边的几个小赌场不顺眼了,吩咐他带人来“收点利息”,再去慢慢炮製戈登这条丧家犬,没想到这只该死的老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干掉他!”马洛內一边用精准的火力死死地压制著垃圾桶后的戈登,子弹打得铁皮垃圾桶叮噹作响,火星四溅,一边对著街角那辆接应的车,以及藏在附近准备干“正事”的其他手下,用带著浓重义大利口音的英语歇斯底里地大喊,“都他妈的给老子抄傢伙!!”
“是戈登!那个被 fbi踢出来的狗杂种!他在这儿!!”
“別他妈管那些爱尔兰猪了!先干掉这个条子!老板说了,要活的!捉住他,赏金加倍!!”
糟了!
不止两个人!
戈登心里一沉,他听清了马洛內喊话的內容——“爱尔兰猪”、“赌场”——这些杂种居然不是衝著老乔伊来的!
老乔伊只是他们顺手碾死的一只蚂蚁!
他自己才是撞进了枪口!
果然,街角阴影里,那辆之前戈登没太在意的黑色林肯轿车,比马洛內那辆更不起眼,大概率是用来执行“脏活”的,猛地亮起刺眼的大灯,车门被粗暴地推开,又跳下来两个手持泵动式霰弹枪的枪手!
他们显然是马洛內带来干正事的主力打手,身上的杀气比刚才那个被当肉盾的废物浓烈多了!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地锁定了戈登藏身的位置!
“砰!砰!轰!!”
霰弹枪那沉闷而狂暴的轰鸣声瞬间加入了这场死亡的交响乐!12號鹿弹组成的钢铁风暴,带著撕碎一切的力量,狠狠地劈向戈登藏身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