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耶穌来了都不好使
妈的在胡说八道什么?!”乔伊的一个同伙终於反应了过来,色厉內荏地吼道,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在说什么?”李昂的目光转向他,笑容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冰冷,“我在说,一旦我们irs盯上他,我们就会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猎狗,把他负责的所有店铺,以及他的上级,他上级的上级,全都翻个底朝天,查个彻彻底底的税务审计。”

    他顿了顿,看著乔伊那张已经开始发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觉得,到那个时候,卢凯塞家族是为了保住你这个不入流的小角色,还是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让你在监狱里被某个大汉捅穿屁股,然后永远闭嘴?”

    这句话,像一桶从西伯利亚运来的冰水,从乔伊的头顶狠狠浇了下来,让他又惊又惧。

    他混黑道,不怕警察。警察抓人讲证据,大不了找律师保释出来。

    他也不怕坐牢。对他们这种人来说,进监狱就像上大学,还能认识更多“道上”的朋友。

    他甚至不怕死。出来混,脑袋早就別在裤腰带上了,死在街头火併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他怕家族。

    他比谁都清楚,对於那些坐在高级餐厅里,用丝绸餐巾擦嘴的大人物来说,他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连条狗都不如。狗养久了还有感情,而他,只是一件隨时可以丟弃的工具。

    一旦他给家族惹上了irs这种甩不掉的、像癌症一样麻烦的瘟神,家族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处理掉,让他消失得无声无息,保证比那些大人物的西服还要乾净。

    因为,整个纽约的黑道,从五大家族的教父,到街边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都知道一个名字。

    一个让所有“聪明人”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阿尔·卡彭。

    那个曾经统治了整个芝加哥的皇帝,那个连fbi都拿他没辙的传奇大佬,最终不是死在对家的枪下,而是被irs这帮戴眼镜的会计,用一堆税单给活活钉死在了监狱里。

    没人想当第二个。

    尤其是,因为他这种小杂碎惹出的麻烦,而让自己的老板,成为第二个阿尔·卡彭。

    他几乎已经能预见到,如果今天不退让,明天自己的尸体就会被灌上水泥,扔进东河里餵鱼。

    乔伊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流了下来。他死死地瞪著李昂,那眼神像是想把他生吞活剥了,但最终,所有的狠厉都变成了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颤音的咒骂:“操!……我们走!”

    整个过程,没有拔枪,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大声说话。

    但那种无形的压力,比枪口顶在脑袋上还让人窒息。

    酒吧里再次恢復了嘈杂,但这一次,所有看向李昂的目光,都变了。

    就在这时,吧檯角落里,一个正在喝黑咖啡的老警察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李昂身边。

    他约莫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比李昂的年纪都大。

    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著李昂。

    “小子,有种。我当了三十年警察,第一次见到有人用一本破书就把黑手党给嚇跑的。”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压扁的烟盒,抖出一根递给李昂,自己也叼上一根。

    “弗兰克·墨菲,nypd第18分局。”他用火柴点燃香菸,深吸一口,“你呢?哪个部门的疯子?”

    李昂亮出徽章:“irs-ci,李昂·陈。”

    墨菲的眉毛猛地一挑:“你就是那个『蓝丝绒』的活口?irs-ci,李昂·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警察都听见了。

    “李昂·陈?”

    “操,就是那个被悬赏五万美金的傢伙!”

    “妈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瞬间,所有人都炸了。

    刚才还在打牌吹牛逼的警察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纷纷扔下手里的牌和酒杯,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

    他们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都不看李昂一眼,匆匆忙忙地结帐走人,仿佛他身上带著能传染的黑死病。

    他们是维持秩序的,但不是给一个移动的五万美金当护身符的。

    他们可不想因为跟这个倒霉蛋多待一秒钟,就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狗用衝锋鎗打成筛子。

    他们背后都有老婆孩子要养,犯不著为了一个不认识的irs愣头青,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不到一分钟,原本还算热闹的酒吧,就空了一半,只剩下李昂、墨菲,和那些不知道真相的路人。

    墨菲看著那些落荒而逃的“同僚”,不屑地冷哼一声,吐了一口浓痰。

    “一群软脚虾。”

    他转过头,重新审视著李昂,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他们都跑了,你怎么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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