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大家族
门进去,一股混合著汗臭、廉价威士忌、劣质雪茄和雄性荷尔蒙的操蛋味道扑面而来。

    酒吧里烟雾繚绕,能见度不超过五米。

    一群刚下班的nypd条子正围著一张桌子打牌,嘴里骂骂咧咧,討论的正是昨晚那场让整个皇后区都高潮了的爆炸案。

    “操,你们听说了吗?『蓝丝绒』那事,法尔科內家族的西尔维奥,被人炸成了一墙涂鸦。”一个满脸横肉的nypd巡警,一边把筹码推到桌子中央,一边压低声音。

    “何止!”他对面的伙计,消息显然更“灵通”一点,“我听我们头儿说,跟他一起上天的,还有一个irs的探员,好像叫什么彼得森的。他老爹据说还是州议员,在內部都是出了名的关係户!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另一个呢?不是说有两个irs的探员吗?”

    “另一个活下来了,好像是一个从德州来的菜鸟。”巡警回答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哈!活下来?”旁边缉毒组的老探员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我看他现在还不如死了。法尔科內家族的脸都被打肿了,五万美金,买那个菜鸟的脑袋。现在整个纽约的赏金猎人和小混混都他妈的疯了,跟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

    “五万美金?操,这么多?”桌上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说的版本可不一样,”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傢伙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表哥在皇后区当差,他说根本不是什么对家寻仇。是那个irs的菜鸟,跟西尔维奥的情妇有一腿,被西尔维奥堵在了办公室里。结果那婊子在办公室里藏了炸弹,想跟西尔维奥同归於尽,结果把所有人都给炸了!”

    “放你妈的屁!”另一个探员立刻反驳道,“我听说是科洛博家族的人干的!他们內訌打红了眼,想把水搅浑,故意炸了法尔科內家族的场子!”

    “得了吧,就科洛博那帮蠢货?他们连自己的老大都分不清是谁,还有脑子干这个?”

    一时间,酒吧里充满了各种版本的“真相”,每一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但每一个都他妈的离谱到了极点。

    有说是cia在清理黑帮资產,有说是古巴人为了报復甘迺迪搞的恐怖袭击,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是那个德州小子自己引爆的炸弹,因为他是个疯子。

    当然,最后一个版本被所有人当成了酒后笑话。

    一个irs探员?用炸弹?

    別他妈逗了。

    李昂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威士忌,静静地听著。

    这些警察的谈话和前身的记忆,为他勾勒出了一幅1963年纽约的地下权力地图。

    这个城市,真正说了算的,不是市长,而是那个由五大家族组成的“委员会”(the coisn)。

    卢凯塞家族(lhese),这帮贪婪的豺狼,控制著服装业和所有的运输工会,连你內裤的顏色都想管;吉诺维斯家族(genovese),一群穿著西装的狐狸,是五大家族里最狡猾、最富有的,他们的钱藏得比任何人都深;科洛博家族(coloo),一群疯狗,正在闹內訌,自己人打得比跟外人还狠;而甘比诺家族(gaino)的新老板卡洛·甘比诺,则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鱷鱼,正在悄悄地、一口一口地吞噬著其他人的地盘。

    当然,还有刚刚死了高级头目的法尔科內家族(falcone),现在就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黄蜂,到处寻找復仇的目標。

    当然了,这只是明面上的五大家族,而不是只有这几个家族。

    纽约就像一个巨大的、腐烂的垃圾场,只要有钱赚,什么样的蛆虫都能从里面钻出来。

    五大家族是食物链的顶端,他们穿著手工西装,在高级餐厅里划分地盘,谈论著工会、赌博、建筑业这些“体面”的大生意,他们有规矩,有传承,自詡为“荣誉社会”。

    他们主要都是本地土著。

    但在他们吃肉的餐桌下,还挤著一大群等著啃骨头、喝血汤的野狗,那才是真正的大杂烩。

    比如那些爱尔兰人组成的西区帮,这帮从地狱厨房里爬出来的疯子,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他们不讲规矩,只讲暴力,今天可以为义大利人当杀手,明天就能把僱主的脑袋也一起砍下来。他们最喜欢乾的就是肢解尸体,据说地狱厨房的肉铺里,有些“特供牛肉”的来源可不怎么干净。

    还有犹太帮,像“谋杀公司”(rder, inc.)的残党,这帮穿著风衣的幽灵,早就从台前转到了幕后。他们不做那些打打杀杀的脏活了,而是玩起了高利贷、钻石走私和金融诈骗。他们是华尔街的吸血鬼,用看不见的刀子,捅进你的心臟,吸乾你最后一滴血。

    还有那些从哈莱姆区和布朗克斯区冒出来的黑人帮派。他们控制著街头的毒品分销网络,从海洛因到大麻,什么赚钱他们就卖什么。他们比义大利人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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