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罗伯特。”李昂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们不就是来查税的吗?”
彼得森被他的话哽了回去。
李昂当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把自己摆到了聚光灯下。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irs来了。
他就是要打乱他们的节奏,让他们愤怒,让他们出错。
因为,愤怒的人,总是死得比较快。
……
楼上,经理办公室。
西尔维奥·曼奇尼掛断了罗克西打来的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fuck!”他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雪茄盒嗡嗡作响,“那个德州来的小杂种,竟然在楼下就把身份亮了!”
办公室里,那几个原本准备“迎接”李昂的枪手面面相覷。
“那……那现在怎么办,老板?”一个小弟问道。
“怎么办?”西尔维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计划不变!既然他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陪他玩大一点!”
他看了一眼手錶,下令:“去,把他们『请』上来。客气点,別在楼下动手。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等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乐队奏乐,舞照跳。今晚,得热闹一点。”
打手们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西尔维奥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瓦尔tep ppk手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插回腰后的枪套里。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舞池里那些毫不知情的男男女女,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已经想好了新的剧本。
等会儿,那两个探员会上来。他会假意配合,然后,在某个“恰当”的时机,他的手下会和那个德州牛仔发生“衝突”。
他的目標,是激怒那个牛仔,让他先拔枪。
只要探员先亮出武器,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当然,他一点也不担心那个牛仔会真的开枪。彼得森已经信誓旦旦地保证过,那把崭新的史密斯威森左轮,已经被换成了一块中看不中用的废铁。
为了这个“保险”,西尔维奥可是额外支付了两万美金。
两万美金,对於“蓝丝绒”一个月的流水来说不值一提,甚至还不够他去年少缴的个人所得税。
但用这点小钱,去买一个联邦探员的命,顺便把irs这帮苍蝇彻底嚇退,这笔买卖,简直划算到了骨子里。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替罪羊——一个脾气火爆、隨时可以牺牲的低级枪手。在李昂被激怒,拔出那把根本无法击发的废铁配枪之后,这个“被嚇坏了”的蠢货就会大喊著“他要开枪了!”,並同时向李昂射击。
然后,一颗不长眼的子弹,会“意外”地击中那个牛仔的脑袋。而那个开第一枪的蠢货,也会被灭口,成为这场悲剧唯一的罪人。
至於彼得森?他会成为那个“试图阻止悲剧发生但无能为力”的英雄搭档。
事后,法尔科內家族需要做的,只是花钱请最好的律师,將事件定性为一场“因联邦探员粗暴执法而引发的个人衝突”。
在当下这个时代,只要没有证据指向家族高层,fbi更愿意接受一个能快速结案的“个体犯罪”结论,而不是掀起一场与整个家族的战爭。
一个碍事的irs探员,会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法尔科內家族,毫髮无损。
……
楼下。
李昂看著去而復返的罗克西,和她身后多出来的保鏢。
“两位探员先生,西尔维奥先生有请。”保鏢头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虽然客气,但眼神里的杀气毫不掩饰。
“看吧,牛仔,”彼得森在李昂耳边低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现在,你得按他们的规矩玩了。”
“是吗?”李昂笑了笑。
他跟著打手们,穿过舞池,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在路过吧檯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对酒保说:“嘿,伙计,来杯苏打水,加冰,谢谢。”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他妈在干什么?!”彼得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口渴了,不行吗?”李昂一脸理所当然。
他接过酒保递来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然后像个真正的游客一样,靠在吧檯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舞池。
他知道,西尔维奥和彼得森现在一定在楼上急得跳脚。
他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地,消磨他们的耐心,打乱他们的部署。
他要让他们从猎人,变成焦躁的、等待被宰杀的猎物。
他慢慢地喝著苏打水,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人,寻找著那个能为他今晚的“爆炸艺术”拉开序幕的完美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