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胡局长懵了
拿起锯条就开始左右开弓。

    隨后响起“嗤啦嗤啦....”的锯木声。

    约莫一刻钟,白杨树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乾净利落地断了。

    李向东把它拖到一边,和刚才砍下的几根放在一起,掂了掂分量,这还不够。

    干打垒生活区附近这片“熟地”已经被搜颳得太乾净了。

    他记得,原身记忆中有一片长满“碱蒿子”和“红柳毛子”的洼地,那边有条几乎乾涸的小水沟,沟沿上有一些杂木。

    將这些树枝拉回去之后,又往东北方向走了约莫二里地。

    果然,在一个背阴的洼地上面,发现了一片被风雪摧残过的灌木丛。

    那是本地人称“老鴰眼”的一种荆棘,还有几丛枝干虬结的“山丁子”树。

    这些灌木虽然长不成材,但枝权密集,木质坚硬,耐烧,火头也旺,是上好的柴火,只是枝上尖刺横生,极难收拾。

    “找到宝了。”

    李向东精神一振,放下肩上的湿柴。

    他往里一踩。

    “咯噔噔!”

    整个人忽然一下子陷进了雪窝里,雪直接漫过胸部,差点將整个人吞没,瞬间嚇出了一身冷汗。

    “失误失误!”

    李向东平復下呼吸,努力冷静下来。

    陷进雪窝里不能急,越扑腾越糟。

    先让身体在鬆软的雪中自然沉降,直到下沉停止。

    先往前倾斜身子,让胸部留出缝隙。

    隨后再轻轻晃动一条腿。

    不是向上拔,而是像钟摆一样左右、前后慢慢地摇,一点一点地在腿周围製造出一点空隙。

    另一条腿则保持静止,作为支撑。

    最后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像游泳一样慢慢往前爬。

    蠕动了好大一会,他终於从雪窝里爬了出来,热出了一身汗。

    为了安全起见,他现在附近的雪地上清理出一块能落脚的地方。

    然后拔出锯条,开始对付这些盘根错节的灌木。

    除了“山丁子”和“老鴰眼”,他还从沟底弄到了一些半埋在雪里的粗大芦苇杆和“水冬瓜”的枯枝。

    这些虽然不经烧,但引火极好。

    没多大功夫,就已经收拾出了一堆的柴火,这些柴火省著烧,能再烧一个星期。

    他用几根粗一些的树枝绑了一个简单的雪橇,把柴火堆在上面,绑结实,前面甩上绳子就能拉著走,而且省力。

    就在他准备要走的时候,忽然眼睛一亮。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看到一片爪子挠腾过的痕跡。

    雪被刨得乱七八糟,露出底下冻硬的黑色泥土和几段枯草根。痕跡很新鲜,雪屑都还没被风吹瓷实。

    他顺著痕跡方向往前看,只见一串清晰的蹄印延伸进不远处的雪窝丛里。

    是抱子!

    他心头一喜。

    这大小和形状,多半是只成年犯子。

    他慢慢跟著痕跡往前挪,痕跡穿过一小片低矮的榛柴棵子,他在灌木边缘停下,拨开枝条往里看。

    眼前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怔。

    灌木丛后面一小片相对避风的凹地里,那只抱子確实在,正不安地用前蹄刨著地。

    在它前面几步远,一截从雪里突出来的倒木树干下,隱约露出一点灰褐带条纹的毛皮。

    那是一只————狗獾?

    李向东眯起眼睛。

    狗獾这季节本该在洞里睡得正香,怎么会在这儿?

    狗獾的大半个身子还在洞里,只露出脑袋和一点前肩,正对著抱子,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这只狗獾的腿受了伤,困在了这里。

    而这只抱子,大概是想来啃食倒木上的苔蘚或树皮,却不巧撞上了。

    一个饿,一个伤,在这冰天雪地里僵持著,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北大荒的冬天,对谁都不容易。

    他静悄悄地退后几步,隨后搂起身旁的铁杴,猛地朝前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