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的目光瞥见后面的柳云涛,微微一愣。
“我跟李兄一起的。”柳云涛连忙说。
绿蝶一撇嘴,但见李青霄没有表示,便也不再说什么,轻轻推开了门。
燕疏影正坐在窗边的绣榻上,手中捧著一卷书。
今日她穿了件浅紫色的襦裙,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珍珠髮簪。
夕阳的余暉从半开的窗子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见李青霄进来,她起身浅浅一笑。
至於后面的柳云涛,她只是看了一眼,没什么表示。
“李公子来了。”她起身相迎,声音轻柔如常。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裙摆隨著她的起身轻轻摆动,宛如一朵在微风中摇曳的紫罗兰。
柳云涛不等李青霄开口,抢先一步上前:“燕姑娘,多日不见,你可安好?”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燕疏影微微頷首,目光却並未在他身上停留:“劳柳公子掛心,疏影一切尚好。”
语气客气而疏离,如同对待任何一个普通客人。
李青霄道:“燕姑娘请坐,让我先为你诊脉。”
燕疏影顺从地伸出手腕,李青霄在她对面坐下,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脉搏。
她的手腕纤细白皙,皮肤冰凉,脉搏微弱但平稳。
柳云涛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著燕疏影,欲言又止,双手不安地搓动著。
室內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窗外传来的市井喧闹,以及不知哪个房间的隱约琴声。
窗边的香炉里升起一缕青烟,茉莉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瀰漫。
“燕姑娘,”柳云涛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乾涩,“我今日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燕疏影抬眼看他,神色平静无波:“什么好消息?”
柳云涛激动地上前一步,说道:“我爹终於同意了,他答应让我为你赎身!”
虽然近来挨了老爹不少揍,但总算是让鬆了口。
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燕疏影微微一怔,还未开口,柳云涛又急切地道:“我知道你一直担心身份悬殊,现在我爹既然答应了,就再没有阻碍了。你放心,我定会明媒正娶,让你风风光光地进柳家大门。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绝不负你!”
他的语速很快,仿佛生怕被人打断,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李青霄都不禁抬眼看了看他。
柳云涛眼中满是期待和真诚,任谁都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燕疏影。
然而燕疏影微微垂眸,却是平静地拒绝道::“柳公子的好意,疏影心领了。只是,恕疏影不能接受。”
柳云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为……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好?”
“不是柳公子不好,而是你我確实不合適,你非我意中人。”
燕疏影的声音,依然轻柔。
柳云涛急忙张嘴道:“你说说看,你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我可以改,变成你喜欢的!”
就在这时,李青霄缓缓开口:“脉象比上次平稳了些,越来越好了。再调理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大好了。”
燕疏影转向他,露出一丝浅笑,眼角微微弯起:“多谢李公子费心。”
李青霄看著她,接著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燕姑娘。我已经说服文君,可以为你赎身了。”
燕疏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睁大眼睛,最终化作一个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真的吗?李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青霄竟然真的能够说服萧文君,他不是赘婿吗?
谁家赘婿,有此等地位啊!
萧文君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名剑山庄的大小姐,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夫君为一个青楼女子赎身?
这李青霄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燕疏影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柳云涛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他觉得,自己似乎听错了?
“自然是真的。”李青霄语气平静,目光却敏锐地捕捉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不知燕姑娘的赎金是多少?”
燕疏影压下心中的疑惑,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轻声道:“嬤嬤说,要三万两。”
李青霄只是微微点头,神色不变:“虽然贵了些,但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一直呆立著的柳云涛终於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向李青霄,声音颤抖:“李兄,你……你给燕姑娘赎身,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