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自己心虚什么,这里是青楼啊!
他又没成亲,反倒是李青霄才有问题吧。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的语气:“好你个李青霄,你竟敢来这种地方!你对得起文君吗?亏得文君对你一片痴心,你居然背著她在外面寻花问柳,我要去告诉文君!”
李青霄却丝毫不慌,反而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慢悠悠地道:“柳公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来尚香苑,可不是寻花问柳的。而且,文君是很支持我的。”
柳云涛先是一愣,接著大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来青楼还能得到文君的支持,怎么可能呢!
“没错。”李青霄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环视了一下周围那些好奇张望的姑娘们,朗声道:“悬壶济世,乃医者本分。李某听闻尚香苑的各位姑娘,常年辛劳,多有隱疾缠身,却苦於难寻良医。今日李某到此,便是特意来为诸位姑娘义诊的!分文不取,只为积德行善。顺便嘛……听听小曲,陶冶一下情操。”
这话一出,整个尚香苑大堂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娇笑声。
“义诊?真的假的?”
“这位公子竟是大夫?还长得这般俊俏!”
“哎呀,我这几日正好身子不爽利……”
“免费看诊?还有这等好事?”
做她们这一行的,昼夜顛倒,饮酒陪笑,身体最是容易出毛病,妇女隱疾、脾胃不和、心神损耗皆是常见。
寻常郎中要么嫌弃她们出身,要么诊金高昂,能有个靠谱又愿意给她们看病的郎中实属难得。
更何况,是这么一位年轻英俊、气质不凡的大夫!
顿时,许多姑娘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又带著几分大胆地围了上来。
“李大夫,你真是菩萨心肠,奴家近来总觉得胸口发闷,你能给看看吗?”一个穿著桃红衣裙的姑娘抢先一步,几乎要贴到李青霄身上,吐气如兰。
“李大夫,先给我看!我最近吃不下睡不香的,人都憔悴了!”另一个绿衣姑娘也不甘示弱,纤纤玉手就要去拉李青霄的胳膊。
“李大夫,您看看我这脸色,是不是需要调理一下……”
鶯鶯燕燕,香风扑面,瞬间將李青霄围在了中间。
那些姑娘们见他年轻俊朗,脾气又好,一个个更是放得开,在看诊的过程中,各种小动作不断。
有的在李青霄替她把脉时,故意用指尖轻轻挠他的掌心。
有的在诉说病情时,媚眼如丝,声音娇嗲得能滴出水来。
还有的藉口哪里酸痛,非要李青霄亲手按压检查,趁机往他身边蹭。
“姑娘,你这是肝气鬱结,需放宽心,少动怒,我再给你开个疏肝解郁的方子……”
李青霄努力保持著医者的专业素养,面不改色地写方子,但耳边是软语温言,鼻尖是浓郁香气,手臂时不时碰到温软娇躯,饶是他定力不错,额角也微微见汗。
这义诊的难度,可比在保安堂坐诊高多了!
王冶、张龙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露出羡慕又促狭的笑容。
王冶低声道:“还是李大夫厉害,咱们来这花钱都挑不到什么好姑娘,李大夫就差被供起来了,还能被姑娘们爭著热情招待,真是羡慕啊!”
柳云涛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李青霄,再想想自己连花魁的面都见不到,还被个小丫鬟拦著,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顿觉自己更是丟人。
他悻悻坐在一旁,要了一壶酒,独自喝起了闷酒来。
至於告状,他自是不会真的去,那样未免太过可笑。
…………
尚香苑顶楼,一间装饰得极为雅致,像极了书香门第小姐闺房的屋子里,薰香裊裊,气息清甜。
一女子正坐在窗边的乌木椅上,穿著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
光洁的脸蛋就像是上好的白瓷,眉毛细细弯弯,一双杏眼看著极是温柔,鼻樑挺秀,粉唇恬淡。
长长的黑髮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在颊边,增添了几分弱不禁风的韵味。
燕疏影看向侍立在旁的贴身丫鬟,不禁问道:“楼下为何如此喧闹,发生了何事?”
丫鬟连忙上前,將刚才在楼下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稟报:“小姐,是有一位大夫在下面义诊,就是那位最近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剑山庄萧大小姐的夫婿,保安堂的李青霄李大夫。”
“哦?李青霄?”
燕疏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虽深处青楼,但对明州城內的风云人物也有所耳闻,尤其是这位近来声名鹊起,又与萧家大小姐成亲的年轻神医。
她站起身,步履轻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