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旗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有荤有素。
几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刚才进来的时候，方寧让板车大爷等著自己。
来的时候，李红旗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次，但都没有问出什么。
“李厂长不用忙活了，你別管我怎么拿到的全套工艺，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製糖工艺就是你的了”方寧不准备藏著掖著了。
李红旗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孙德强。
孙德强憨厚一笑“方寧兄弟，你刚才说的工艺好像缺点关键的东西”
“那是当然，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全套工艺保证一样不少，你甚至可以打电话让厂里先试验一下”方寧自信道。
李红旗看他诚意满满一拍桌子“好，我答应了，以后我厂的蜂蜜有你专供”
“口空无凭，还是写个字据稳妥”方寧粗中有细。
其实就算立字据也不是万无一失，但能降低点风险。
李红旗笑著指了指方寧，说他人小鬼大，不见兔子不撒鹰。
方寧一笑了之。
李红旗拿出隨身携带的钢笔，又跟食堂前台要了一张信纸，就写起来。
大致內容就是，他们糖厂的蜂蜜全都由方寧专供。
写完后，李红旗按上手印，盖上私章，公章。
方寧接过来一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手跟李红旗握了个手“合作愉快”
“对，合作愉快”
“那你是不是也把工艺给写一下”李红旗也不是省油的灯。
方寧痛快答应下来。
不长时间，饭菜上来，酒也端上。
方寧三人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喝著喝著李红旗就吃惊发现，方寧居然对酒桌上的文化，非常清楚，再次对他刮目相看，再看看呆头呆脑的孙德强，突然有种心痛的感觉。
杜洪兵负责吃，学校食堂的饭菜就够好吃了，这里的居然更好吃。
喝到一半，方寧先把工艺给写了，交给李红旗。
交谈中，方寧大致了解到李红旗厂子的情况了，想著背水一战，而蜂蜜奶糖似乎是个不错的契机，当然光凭这个肯定救不了整个厂子，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李红旗也多少了解到方寧这边地情况。
当然这是方寧告诉他的，合作吗，什么都藏著掖著，还怎么合作。
两瓶剑南春下肚，孙德强直接趴窝，方寧和李红旗刚刚好。
李红旗看看酒囊饭袋，再看看方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是我队里的电话號码”方寧用李红旗的钢笔给写了一个电话號码。
地址是兴泰县，红旗公社，第一生產大队。
李红旗拿起地址看了看“你这字体挺漂亮，专门练过吗”
“老年书法培训班了解下，不光有硬笔，还有毛笔那”方寧心里答道。
表面上却道“没有，今天先这样，回头等你好消息”
李红旗说了句慢走。
方寧拍拍杜洪兵的肩膀，杜洪兵摸了把嘴，心满意足地起身跟上。
李红旗看著一会哭一会笑的孙德强哭笑不得，喝成这样，今天是走不成了，先找个招待所住下，於是，叫来食堂服务员结了帐，花了二十多块钱，饶是他是厂长也有点肉疼，不过，想到蜂蜜奶糖配方到手，他瞬间释然了。
到时候本县下到门市部，供销社，上到百货大楼，都卖蜂蜜奶糖，钱不就来了吗。
方寧和杜洪兵原路返回招待所。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刚好三点半，前台刘姐这次没有织毛衣，正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看报纸那，更確切地说在找新闻，以至於方寧都到跟前了，她都没有发现。
方寧故意咳嗽了一声想引起她的注意。
谁知，刘大姐头也不抬地伸手让他等会“稍等”
“等多久”方寧笑著问道。
这次刘大姐反应过来了，见到是方寧，伸手拍了方寧肩膀一下“是你小子回来了”
“看啥那，这么认真”
“还能是啥，昨天抓贼的事要上报纸，可我找了半天没找到那”刘大姐失望道。
方寧摇摇头“没那么快，明后天差不多”
刘大姐点点头“你小子懂得真多，上午我问我表弟（王科长），局里给他回復了，这次你们抓贼有功，局里会下表扬信，奖励二十块钱，大炮和刚子一个人十五，还有，我表弟让问问你想不想跟著他干，那傢伙眼高於顶的，看得出来，他是真相中你了”
“昨天王科长问过我了，我没答应”方寧如实回答。
刘大姐热心肠又上来了“你傻啊，干嘛不答应，多少人求著他进城找工作那，保卫工资是不高，但福利好啊，等过几年，王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