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深夜，李程的手机响了。
是张培打来的，声音哽咽却带著丝激动：“程娃子...她给我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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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晓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两个人在电话里聊了整整一夜，把当年的误会都说清楚了。
“她说...她一直在等我。我他妈真是个混蛋...”
“哥，现在还不晚。”
“嗯，我明天就去三阳接她回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张培带著林晓回到成川的第三天，张万金就找上了门。
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父亲直接闯进张培的公寓，脸色铁青地扫视著正在整理书籍的林晓。
看到父亲铁青的脸色，张培下意识地站直身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爸...”张培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区域经理的竞选你说放弃就放弃，还请假跑去三阳玩，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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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紧张地上前一步：“叔叔，他是去...
”
“闭嘴！”张万金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目光死死盯住儿子。
张培低著头，像小时候挨训时一样不敢直视父亲。
多年来的压制让他条件反射般地缩起了肩膀。
“我...我觉得那份工作不適合我...”张培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万金猛地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不適合？什么才適合？成年人哪有那么多適合！”
张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囁嚅道：“至少...至少不用天天陪酒...而且我想有一些自己的休息时间，在人寿太累了！”
“陪酒怎么了？我陪了一辈子酒才把你供出来！累？年轻人再累睡一觉就好了！你爹我几十岁了，什么时候喊过累！现在翅膀硬了？还学会挑三拣四了？”
“叔叔，张培他是真的身体...”
“轮得到你说话吗？我儿子就是被你们这些外地人带坏了！”
张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爸！您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我的道理就是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东想西想，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爸，我想创业，想程娃子那边，我们可以慢慢来...”张培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慢慢来？等你饿死吗？”张万金步步紧逼。
张培已经被嚇得胆战心惊，像是丟了魂一样。
“我告诉你，明天就给我回公司道歉，你们领导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这个区域经理你必须爭！你不趁著你爹还在支公司经理这个位置上往上爬，等我退了，我看你怎么办！”
张培死死咬著嘴唇，他想起小时候想学画画，被父亲一把撕了画纸。
想起高考填志愿，被逼著改了专业。
想起每次提出不同意见，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二十多年的压制像潮水般涌来，他最终只是低下头：“知道了。”
这个反应让一旁的林晓皱紧了眉头。
她本以为张培会据理力爭，没想到在父亲面前，他还是个不敢反抗的孩子。
张万金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时嘴上还在嘀咕：“搞不懂霍青青那城里姑娘你不要，非得跟著农村的在一起！这姑娘哪一点也比不上青女子。”
声音不大，但两人都听的很清楚。
张万金正要开门离去时，张培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
“爸！”
这一声呼喊，不再是以往那种怯懦里带著討好的语气，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决绝。
张万金握著门把的手顿住了，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他显然没料到几子会再次叫住他，而且还是用这种口气。
张培胸膛剧烈起伏著，刚才父亲对林晓的侮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的顺从。
他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不容置疑的脸，多年来积压的委屈、不甘、愤怒，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爸！”
张培又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颤抖，却异常清晰：“您说够了吗？”
张万金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什么態度？”
张培向前一步，直视著父亲的眼睛，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敢如此直视自己的父亲。
“我的態度就是，我受够了！受够了您永远替我决定一切！受够了您永远觉得您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张万金被儿子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