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只是他和他的贴身老僕消失了。”
听到这里李延年神色稍霽。
“只要其他人还在便不怕。”
李延年沉默片刻,缓缓道。
“加强约束,让弟兄们都机灵点。
这几日是最关键的时候,莫要出乱子。
至於程见山,估计是有事情暂时离开,既然他的人还在,便会再回来。”
李延年陷入沉思,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周围的芦苇盪。
炼气九层的修为让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此刻,一种莫名的悸动在他心中蔓延,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培养出的直觉。
“派人去周围看看,我感觉有些不对!”
“大哥,我们的位置隱蔽,而且这些日子我们都没有出去劫掠,哪里会暴露!”
“让你去就去,哪里那么多话。”
“我这就去。”
就在那瘦小的男子离开不久,他便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变得有些躁动。
“不好!”
沙洲四周,原本平静的灵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紧接著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从河面升起,迅速向中央合拢,转眼间便將整个沙洲笼罩其中。
“阵法!”李延年脸色大变,瞬间衝出屋外。
此时沙洲上的劫修们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从各自的棚屋中衝出,看到头顶的光幕,个个脸色发白。
“封锁大阵!”
一个见识广的劫修惊呼。
“这是三才锁灵阵!”
李延年浮空而起,手中长刀已然出鞘。
他环顾四周,只见光幕之外,原本寂静的芦苇盪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了数十艘小船,每艘船上都站著数名修士,手持法器,杀气腾腾。
东、西、南三个方向,各有二三十人。
北面河道上,三艘楼船呈品字形排开,完全封锁了水路。
“黄、王、赵三家...”
李延年咬牙,眼中恨意滔天。
“好,好得很。
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哥,怎么办?”瘦猴飞到李延年身边,声音有些发颤。
他虽然也有炼气五层修为,但面对这种阵仗,仍不免心惊。
李延年迅速冷静下来,扫视一圈包围圈,大脑飞速运转。
这三才锁灵阵他听说过,是一种困阵,能封锁灵气、阻碍遁术,但並非坚不可摧,而且並没有什么攻击力。
以他炼气巔峰的修为,若全力攻击一点,最多一炷香时间便能破开。
但问题是,对方会给他一炷香时间吗?
答案很快揭晓。
三艘楼船上,黄易、王景、赵钧並肩而立。
王景朗声道:“你们这群劫修,劫掠我三家店铺,杀伤我族人,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若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李延年狂笑:“留全尸?
王景,你忘了十年前,你们三家是如何屠我李家满门的吗?
我李延年苟活至今,只为报仇
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话音未落,李延年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扑王景所在的楼船。
他手中长刀挥出,一道三丈长的血色刀芒撕裂夜空,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斩向楼船。
“李家余孽?
迎敌!”
王景来不及反应,厉喝道。
楼船上的王家修士早有准备,几人一对,瞬间结成防御阵型。
一道青色光盾在船头升起,硬接了这一刀。
“轰!”
刀芒与光盾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盾剧烈晃动,出现道道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
反倒是反震之力让李延年后退数丈。
“动手!”黄易一声令下。
三面围困的修士同时发动攻击。
一时间,火球、冰锥、风刃、雷光...各种法术如暴雨般倾泻向沙洲上的劫修。
劫修们纷纷祭出防御法器,但寡不敌眾,很快便有人受伤倒地。
“杀了他们,衝出去。”
李延年怒吼,同时挥刀连斩,数道刀芒將攻向他的法术尽数劈散。
劫修们到底是刀口舔血之辈,最初的慌乱后迅速组织起来,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勉强抵挡著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只是垂死挣扎。
三家人数占绝对优势,又有阵法困敌,劫修们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黄易却眉头紧皱。
太顺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