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寧正忙著给刚烤好的红薯剥皮,看到这眼神,一边吹著红薯一边跟了上去。
二嫂看著这一幕笑了笑:“她们这姐妹感情是真好。”
一大家自然之间难免有些矛盾,各自打点小算盘,但是白家这么多人,能保持这样的平衡,大家都没闹出什么意见来,挺不容易的。
秦书成有些拘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不作声,静静的听著大家的討论说笑。
其实,他还挺羡慕其他人的,可以畅所欲言,有说有笑。
他是真的做不到。
白家的这种氛围真的很好,他从未在秦家感受到。
在老家,每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带著一些含义,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互相都看不顺眼。
大姐夫也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他一直觉得自己算是沉默寡言,看到秦书成这个妹夫,甘拜下风。
他也是开了眼了。
白安心被拉回到屋里,眼神无奈:“安静,你怎么今天神神叨叨的,有什么事吗?”
安静的性子沉稳,做事妥当,从来没有冒失过。
这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像是安静的作风,倒像是安寧。
白安寧坐在炕边,吹著红薯散发的热气:“你们要不要尝一尝?烤的老香了。”
刚才大家围在炉子边聊天,她就在烤红薯。
別的不敢当,但是这烤红薯的手艺,她绝对是一绝。
白安心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宠溺:“你自己吃吧。”
这孩子,简直是从小馋到大,没別的爱好,就爱吃。
三岁就蹲在灶火边烤红薯、烤土豆,都二十一了,还在烤红薯。
怎么不算一直执著呢。
白安心打量著这个屋子,心下忍不住感慨。
这房间是她们姐妹三个的,包含了太多的记忆。
白安静拉著姐姐一起坐下来:“姐,你有没有觉得,小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提,要是直接说什么重生的事情,大姐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是她脑子不清醒,在胡言乱语什么。
大姐和安寧的情况不一样。
当时她重生在了嫁人的那一天,没时间多想。
但凡早一些,也能好好聊聊,计划一番。
大姐这一生太坎坷了,小时候家里穷,大姐没少吃苦,嫁人之后又遇人不淑,在王家受了许多委屈。
好不容易遇到大姐夫,虽然是重组家庭,却也夫妻和睦互相尊重、互相包容。
两人各自带著三个孩子,都能做到把对方的孩子视如己出,一样的照顾、呵护。
心疼著彼此的付出。
大家都以为人到中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谁成想在孩子的问题上大受打击,导致大姐直接精神失常。
家庭支离破碎,大姐夫也心力交瘁,在现实和心理的多重打击下,被压垮,重病缠身。
白安心不明白怎么说起来自家那个小儿子:“没什么不对劲的啊,都挺好的,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好好学习,要是有他两个姐姐省心就好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安静面色严肃:“姐,王江出来了,他在跟小糖联繫,你知道吗?”
提到这个记忆中的名字,白安心脸色瞬间煞白,握住了白安静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不可能。”
白安寧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感觉自己手里的烤红薯都不香了。
难怪她姐看上去那么紧张的样子,上辈子绝对是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后果。
王江是大姐的前夫,也是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为什么偏偏提起小糖。
王江就是个疯子,之后也是因为故意伤人被抓进去的。
她大姐就是太傻了,胆子又小,什么都不敢说,又担心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在王江出事之前,愣是什么都不肯说。
那个时候小糖才一丁点大,而且距离这么远,小糖怎么会跟王江扯上联繫的呢?
白安心想到自己那个暴力的前夫,神色非常不好,都是一些不好的记忆:“不可能,小糖根本就不记得他的亲生父亲,他和云寒的父子关係很好。”
“而且...而且距离这么远,小糖这么小,怎么可能会跟王江有联繫呢,阿静,你听谁说的这些?”
安静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小糖今年也就十岁而已啊,王江要是真的联繫了孩子,小糖没道理不告诉她这个亲妈啊。
白安静轻拍著大姐的手,让她先缓一缓情绪:“大姐,小糖是我的亲外甥,要不是確定,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胡说呢。”
是啊,小糖现在才十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