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么——”
石宽仅仅是稍微思索了片刻,隨后很快便很痛快点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我答应你,这五十年间,北山绝不会侵犯人类的土地。”
“嗯。”
杨清源点了点头,当著石宽的面將北山之心收了起来。
至於失去北山之心后,石宽该如何管理北山群妖,那就不是杨清源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若是他在北山群妖当中的威望够高,那么即便是不需要北山之心,他也照样能够统领北山。
可要是有人因此而反叛,甚至最终成功了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他石宽不过尔尔,倒也省的自己还得承受北山群妖的仇恨了。
“那个,老大,天君,既然你们这边都已经谈妥了,那是不是也应该让那边喊停了?”
故义小心翼翼地举手道。
石宽点了点头,刚想出言制止北山群妖与道盟弟子之间的战爭,但却被杨清源伸手阻止了下来。
“不需要,让他们打著吧。”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石宽和故义的表情均是一愣,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大,你刚才说什么?”
“只有听清楚了才会那么惊讶吧?”杨清源微微一笑。
“为什么?既然你和天君这边已经和解,为什么还要让他们继续这样无意义的廝杀下去?”
“故义,你觉得,若是继续打下去,我们道盟和你们北山,这一战究竟谁会贏?
当然,我和你们天君,还有王权剑都不会出手。”
故义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若是杨清源和王权霸业继续出手的话,那自然不必多说,北山这边必败无疑。
这可是两位妖皇级的强者,要对付他们这些小妖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可若是这两人都不出手,单单只是让下面这些人互相廝杀的话,那故义对自家兄弟们的战力还是稍微有点自信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此次石宽为了营造声势,几乎聚集了北山全境的妖怪。
而一气道盟那边人数並不是特別多,从战爭一开始就几乎完全是在以少打多。
更何况,这些人类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著战斗下去的意思。
“如果你们都不出手的话,那自然是我们会贏。”
“嗯。”
嗯?
什么意思?
就简简单单的一个嗯?
那可是上千条人命啊!难道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为什么?
他不是一气道盟的副盟主吗?这些人类不也同样是一气道盟的成员吗?
为什么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巴不得这些人类今天全都死在这里呢?!!
故义不懂,但大为震惊。
杨清源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默默的在一旁,抱胸旁观起了这场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廝杀。
残忍吗?
也许吧,和这些心思“单纯”的妖怪比起来,人类的心的確有时候甚至更加残忍。
在妖怪的世界当中,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是唯一需要遵守的规矩,弱者服从强者也早已成为了他们的天性。
可人类不同,正因为人类组成了社会,所以他们的所思所想才会比之妖怪更加复杂,同时也会更加残忍。
斗爭,有时候远比真正的战爭要更加残酷,
战爭也许还存在议和的特殊情况,可斗爭的结局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死我活。
石宽就那样静静的站在杨清源身旁,即便是场上己方的优势已经越来越大,可他的心却是隨著那些人类的死亡而愈发寒冷。
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內心的觉得,自己也许真的不应该去招惹身边这个人类的。
对自己人下手尚且如此狠辣,更何况对付敌人?
日暮黄昏,原本喧囂的战场,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偶尔有几只食腐的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无数具尸体,有人类的,也有妖怪的。
他们的姿势各异,有的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经歷了极度的痛苦。
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汨汨流出,匯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风渐渐吹起,带起地上的沙尘和血腥气味。
闻著这令人作呕的气味,杨清源的眉头也是忍不住微微皱起。
“家主,已经確认过了,这一战,我们的人没有一人临阵逃脱。”费管家拱手匯报导。
“是么,知道了,辛苦你了费老。”
从一开始的心里尚且还有一丝不忍,到最后的逐渐麻木,王权霸业此刻內心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