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鸿恩(二)
知道阿爷常朝上骂了左仆射?左仆射见到惠褒没有行礼,阿爷气坏了,当着满朝的人说‘难道我儿子就不是天子的儿子,你怎么敢这样不尊重他’!⑤天可怜见,我倘若不对左仆射行礼,阿爷将我骂死了!”

    “衡真,如今阿爷要惩治害我受伤的人,我偏要为他求情,我偏不要他死,教阿爷看看谁才是仁义的那一个!”

    我听得头昏脑涨,仿佛真的有个人在我耳边咆哮。难以想象城阳公主是如何和这样的哥哥生活这些年的,这哪是哥哥,这不是一匹疯了的马么?

    我苦着脸说:“因为太子是太子,魏王是魏王。圣人不会用太子的标准要求魏王,只会将他当成爱子来宠溺,这很难以理解么?”

    “不难,可是我当时不到十岁,我也不理解,我也想不出反驳他的话。”公主道。

    “那伤他的是什么人,可死了么?”

    公主望着我的眼睛,道:“你猜不到?我以为你猜到了。”

    我真的想不到,能是谁呢?

    “你见过的。”公主说。

    我见过的?逖之?

    公主嘴角抽了抽:“你真敢想。”

    魏王?

    “……我们兄弟姊妹没那么畜生。”

    左仆射?!

    公主攥起披帛,挡着自己的脸:“要不你别想了,我害怕。”

    敬时楼的钟磬前有司人等候,只待敲响散客的第一声。

    轰隆隆的,西内苑群鸟惊飞,我在钟鸣的珑璁声中云腾脑海,不确定自己的猜测。

    公主终于不再与我玩猜谜游戏,她轻轻地叹息一声,道:“你见过的,思摩将军的参将,夜闯礼部又自尽的突厥卫士,哥舒勒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