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封建迷信。”
“要么……那里就是核心机房。”
“熊大!全速前进!”
“如意真仙!干活了!”
掛在车头的如意真仙(现在的身份是:生物质能切割机)欲哭无泪。他挥舞著如意金鉤,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园丁,疯狂地鉤断前方的荆棘。
“开路!开路!”
唐三葬坐在舰桥上,看著两旁倒伏的钢铁荆棘。
“这都是上好的高碳生物钢。”
“老沙,让后面跟著的机械臂收集一下。”
“回头熔炼了,给坦克做个『反应装甲』的內衬。”
……
夜幕降临。
荆棘岭深处,雾气瀰漫。
一座古朴的石屋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门前种著几株参天古树:松、柏、檜、竹。
奇怪的是,这几棵树长得极有规律,根系盘根错节,仿佛构成了某种复杂的电路图。
“到了。”
坦克停在石屋前。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有人吗?”
孙悟空跳下车,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查水錶!送快递!”
吱呀——
石屋的门开了。
走出来四个老者。
一个十八公,一个孤直公,一个凌空子,一个拂云叟。
这四人长得那是仙风道骨,鹤髮童顏,手里或是拿著拂尘,或是捧著书卷,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阿弥陀佛。”
为首的十八公(松树精)微微一笑,对著唐三葬行了一礼。
“圣僧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我等乃是这荆棘岭上的閒散野人,平日里只爱吟诗作对,谈玄论道。”
“今夜月色正好,不知圣僧可愿移步,与我等共饮一杯清茶,聊聊诗词歌赋?”
“吟诗作对?”
唐三葬坐在坦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四个老头。
他没有下车。
而是举起手中的红外热成像仪。
屏幕上,这四个老头根本没有体温。
他们的身体內部,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绿色的、高密度的生物能量液。
而且,他们的脚下,无数根细微的鬚根,正顺著地面延伸,试图悄悄连接坦克的履带。
“这是想入侵我的火控系统?”
唐三葬心中冷笑。
“物理黑客?”
他收起仪器,跳下坦克,整理了一下袈裟。
“好啊。”
唐三葬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
“贫僧最喜欢的,就是文学艺术。”
“尤其是那种……”
“基於逻辑门电路和算法生成的……后现代主义诗歌。”
“徒弟们,你们在车上等著。”
“为师去和这几位『老艺术家』……深入交流一下。”
“师父,小心有诈。”孙悟空提醒道。
“诈?”
唐三葬拍了拍腰间的手术刀。
“在绝对的算力压制面前。”
“一切阴谋诡计,都是低效的代码。”
……
石屋內。
陈设简陋,只有石桌石凳。
唐三葬大马金刀地坐下,对面坐著那四个老头。
“圣僧。”
孤直公(柏树精)给唐三葬倒了一杯绿色的液体。
“此乃『万载松针露』,请。”
唐三葬端起杯子,闻了闻。
“叶绿素、乙醇、以及微量的致幻生物碱。”
他放下杯子。
“直接说吧,各位。”
“你们这区域网,带宽多少?”
“啊?”
四个老头愣住了。
“圣僧何出此言?我等是在谈诗……”
“別装了。”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电脑(从大唐带出来的黑科技,太阳能充电),打开了一个代码编辑器。
“你们四个,根本不是独立的人格。”
“你们是这片荆棘林的『根伺服器』。”
唐三葬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这方圆百里的荆棘,都是你们的终端。”
“你们通过根系传递信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神经网络。”
“所谓的『吟诗作对』……”
唐三葬敲了几下键盘。
“不过是你们在进行数据交换和算法叠代罢了。”
“你们找贫僧来,也不是为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