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眉头微皱。
只可惜自己如今仅是天人境界,若与八思巴同境,早已將他斩於剑下。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而起,周身红光炽烈,迎向八思巴斩去。
鐺!
清脆的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两人各自震退数步,稳住身形,冷冷对视。
“楚林,今日就由本佛亲手了结你!”
“哼!休想!”
“好!很好!本佛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变天击地厉害!”
话音未落,八思巴身形一晃,已至楚林面前,右手疾探,直锁咽喉。
楚林心头一沉,知他此招诡异,当即凝神静气,拋却所有杂念。
八思巴的变天击地功甫一施展,楚林便觉周遭天地如坠幻境。
一切景象骤变,天地旋转不止,一股强悍力量隨之贯入楚林脑海。
剎那之间,楚林只觉得头颅仿佛要裂开。
他感到全身如同被巨型绞肉机碾过,剧痛从四肢百骸疯狂涌来,几乎要將他逼到疯狂的边缘。
但楚林的心志依旧坚韧如铁。
这是他必经的痛楚,必须承受的劫难,也是必须完成的蜕变。
他目光沉著而坚定,仿佛陷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不愿醒来。
在他心底深处,燃烧著一股强大的信念。
信念越强,痛苦便越弱。
“——!”楚林猛地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狂暴而凶戾,震得他意识溃散,整个人坠入无边黑暗。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极致的疼痛剥夺了他的理智与知觉,只余一片混沌。
顷刻间,四周骤然安静。楚林与八思巴凌空而立,四目交匯,渐渐沉入八思巴的变天击地**之中。
楚林忽然感到眼前景象剧变。
他猛然醒来,蹙眉环顾四周。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闹钟声在耳边不断迴响,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梦见了什么?
他记不清了。混沌的记忆如潮水冲刷脑海。
楚林的意识仍在一片朦朧之中,仿佛仍身处梦境。
为何会出现在梦中?
为何会做梦?
为何全身疼痛,头脑昏沉?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心头接连浮现。
我的身体为何如此疼痛?这里……是哪里?
楚林强忍疼痛,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他抬手扶住额头,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混沌的意识甩开。
这大概是梦吧。楚林心想。
才刚闪过这个念头,他的手就不由自主扶住了旁边的木桌。楼下传来母亲熟悉的呼唤:
“快下来吃饭!再磨蹭就赶不上公交了!”
那声音撞进耳中,让他心头一颤,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是母亲。他感到眼角有泪滑落,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听见母亲声音时,心臟跳得又急又重。他慌忙朝楼下应了一声,抬手抹去泪痕。
他恨不得立刻衝下去,紧紧抱住母亲看个清楚。
他拼命回想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
没有答案。记忆里只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要把整个人都扯碎。
楚林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一刻,他只想哭。
他想扑进母亲怀里痛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但这份痛苦真实得刺骨。
楚林猛地冲向楼下。
他奔跑著,不顾一切地踏过台阶,大脑一片空白。
妈,等我!马上就到!
他一路呼喊著衝下楼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拦在面前。
楚林惊叫抬头。
眼前立著个高挑的身影。
她生著一双迷人的蓝眼睛,乌黑长髮隨风轻扬,身段玲瓏有致。肌肤如牛奶般白皙细腻,周身还縈绕著若有似无的幽香。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该不会是急著去见女朋友吧?”
这是他的姐姐——叶倩,一个仿佛被岁月尘封的名字,心底忽然没来由地漾起一阵暖意。
他晃了晃脑袋,仍旧故意板著脸,语气生硬地说:
“姐,你胡说什么呢?我赶时间你没看见吗?快让开。”
说著,伸手將挡在面前的美女往旁边推了推。
叶倩看著弟弟那副著急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瞧你嚇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咱家老爷子最討厌別人迟到。”
听了姐姐的话,楚林脸色微变,眼中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