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淡淡瞥了云飞扬一眼,摇头轻嘆:
“云飞扬,你身为武当第三代首席大 ** ,別总以武林正道自居。天下名门正派,未必皆善。当年武当山一战,你难道忘了?”
“我出手,不过是因为厉工的目標本就是我。將他重伤已是惩戒,毕竟我与他並无私怨。日后他若来寻仇,也不过是自取 ** 。更何况……”
楚林冷冷扫视四周眾人,
“留著这么一位魔门大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才有事可忙。”
“这……”
云飞扬闻言眉头紧锁,並非对楚林的话有所不满,而是想起当年武当山一战。
其实楚林说的他都明白,只是这些年来,“武林正道”四字早已深植於心。武当更是江湖正道的泰山北斗,要他立刻拋却这名號,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罢了,或许將来你会明白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楚林不由得摇了摇头。云飞扬纵然天资卓绝,又练成了天蚕神功,可终究才刚满十八岁。即便经歷过几番生死,对江湖的认知仍显浅薄。
待他在江湖中再多歷练些时日,必能彻底蜕变。到那时,武当第三代恐怕真要真正崛起了。
“宋大侠,这小镇如今已毁,无法住人,楚某先行告辞。过几日光明顶上再会。”楚林望向已沦为废墟的小镇,向宋远桥拱手道別。
“楚公子慢走,稍后我武当也將离开此地,前去与大部队会合。”宋远桥回礼道。
“告辞!”
楚林点头示意,隨即招呼盖聂与卫庄,三人一同朝镇外走去。
他们离开后,镇中不少江湖人士都暗暗鬆了口气。面对如此可怕的人物,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隨著楚林离去,也有不少武林中人陆续离开。短短时间內,留在镇中的人数便少了大半。
留下的人中,包括无色禪师、华山岳不群等。
“风师叔,您在此稍候,我去查看厉工是否已死。若他尚存一息,我必取其首级,为您 ** 。”华山派鲜于通收拢摺扇,望著面色苍白的风清扬,语气阴沉地说道。
“混帐!”
风清扬不但毫无喜色,反而怒斥一声。
“老夫此战输得心服口服,何来怨言?厉工实力强横,即便未死,我们也绝不能行趁人之危之事。”他目光如炬,紧盯著鲜于通说道。
鲜于通脸色顿变,阴鷙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
寒光一闪即隱,他面上浮现愧色,低声说道:“风师叔,是我冒失了。”
“嗯……今日一战虽败,却令我感悟颇多,我就在此地暂歇一晚,调息养伤,或许能藉此突破。”
风清扬微微頷首,轻声回应。
“是,风师叔请先休息,其余事宜我来安排。”
岳不群含笑点头,隨后冷冷扫了鲜于通一眼,眼中掠过轻蔑与讥讽。
就凭你,也配与我相爭?
终有一日,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另一边,玄寂双手合十,目光紧锁远处昏迷的厉工,沉声诵念佛號。
“阿弥陀佛……无色师兄,血手厉工乃阴葵派圣子,魔头之身,今日重伤难起,此等良机,绝不可失。”
无色禪师点头称是,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少林降妖除魔,本是义不容辞。若能擒回血手厉工,必使阴葵派心生忌惮。”
“日后与魔门纷爭,少林亦能占得上风。”
“况且厉工为楚林所伤,阴葵派定会寻他报復。”
言至此处,无色禪师面上不见出家人应有的慈悲,反透出几分阴冷。
“阿弥陀佛……无色师兄说得极是,既然如此,就由贫僧前去將他带来。”
一旁的玄寂淡然一笑,隨即举步走向远处昏迷的厉工。
少林僧人这一动,顿时引来不少江湖人士的注目。
见玄寂直朝厉工而去,许多人眼中不禁露出不屑。
“嘖嘖……少林这些人真是脸面都不要了,血手厉工强势时不见他们出手,如今人家重伤,他们倒来捡现成的。”
“少林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要趁机杀了厉工?”
“应该不会吧?厉工毕竟是阴葵派圣子,更是数百年来天赋最强之人,若真死在少林手里,阴葵派岂能善罢甘休?”
“哼!那群和尚什么事做不出来?”
“呵……说得也是,差点忘了他们的作风。”
一时间,不少江湖人面露不屑,低声议论,语带讥讽。
不过这些话也只敢私下说说。少林毕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千年古剎,高手如云,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另一边,玄寂缓步走到厉工面前,见他半身陷在土中,眼中寒光一闪。
“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