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林转身之际,刘喜眼中陡然掠过一丝寒意,厉声威胁道:“东厂与护龙山庄之间的事,楚公子最好別插手,否则……哼!”
后面的话刘喜並未明说,但在场之人谁不明白?
这分明是在威胁楚林!
“有趣。”
“世间愚者眾多,不到临死那一刻,他们永远不知自己在与谁为敌。”
卫庄冷冷一笑,杀意已在心头悄然蔓延。
此刻在他眼中,刘喜已与死人无异。
胆敢威胁公子之人,必杀!
“楚公子,需要贫道出手么?”一旁木道人面色冷峻,淡淡扫了刘喜一眼,转而向身旁的楚林问道。
“木道长请在旁稍候,不过是小事一桩。”楚林摇头,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位刘喜。
若未记错,这刘喜似乎也会吸功**?
只不过比起朱无视的吸功**,此人显然差得远,不过是个刚入天象大宗师初期的角色罢了。
“呵呵……”
楚林唇边掠过一抹冷笑,目光转向曹正淳:“曹督主,你这话,是在威胁楚某?你可知从前威胁我的人,最后都是什么结局?”
曹正淳脸色骤变,神情僵硬。
那一刻,楚林话音中透出的凛冽,竟让他心头生出一丝寒意。
他本为巡视应天府而来,初见楚林,不过是想见识这位名动江湖的奇才。
可多年积威之下,不免带上几分倨傲。
尤其刘喜一番话,更將他推向楚林的对立面。
曹正淳虽暗恼刘喜多事,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眼前这青年虽在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剑斩数名天象大宗师初境,
可他曹正淳,却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巔峰。
数境之差,如隔天堑。他就不信,楚林真能逆天到这般地步。
想到此处,曹正淳心头一定,目光转冷:“楚公子,別忘了这儿是应天府。与杂家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杂家奉劝一句:天赋再高,终究只是天赋。古往今来,半路夭折的天骄——还少吗?”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震得全场皆寂。
无论是武当眾人,还是东厂侍卫,皆难以置信地望向曹正淳。
若说之前尚属警告,此刻已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曹正淳怎敢如此?
楚林乃名震九州的绝世奇才,纵使曹正淳身为天象大宗师巔峰,也不该如此轻视。
更何况,楚林身边几人,据说皆是大宗师之境。
倘若战事真的爆发,应天府必將陷入混乱,无数东厂侍卫都將丧命。
此刻,不少侍卫心中虽有不忿,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同一时间,长街上楚林、武当木道人与东厂曹正淳起衝突的消息,已迅速传遍各处。
恐怕不久之后,整个应天府內的各大宗门势力都会知晓此事。
一旦双方交手,这无疑將成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之前,最引人注目的一战。
长街两旁的商贩与百姓早已察觉不妙,纷纷机警地逃离现场。
这段时间以来,应天府內屡次发生爭斗,百姓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此时若不及时避开,只怕会后悔莫及。
此刻仍留在现场的,几乎都是江湖中人。
就连他们,也已退至数百米之外。
护龙山庄!
“什么?!”
“曹正淳是蠢货吗?这个时候竟敢去招惹楚林?!”朱无视刚收到消息,几乎被曹正淳气得说不出话。
他昨日才让楚林留在应天府內不要离开,今日曹正淳就去拆台?
更令他愤怒的是,连少林都尚未与楚林发生衝突,东厂却抢先一步。
“义父,现在该怎么办?那曹阉狗不知为何,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得罪楚林,难道他不知道楚林的可怕吗?”
上官海棠焦急地问道。
若真的打起来,只怕附近几条长街都將沦为废墟。
届时若伤及百姓,大明的威严必將荡然无存。
“呵……”
朱无视忽然冷笑一声:“曹正淳大概是得知我昨日见了楚林,以为我与楚林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才怒火攻心,失去理智做出这种事。”
“但事已至此,以楚林的性格,这一战看来已无法避免。”
“海棠、一刀,你们立刻带人將附近几条街的百姓转移到別处。天涯,你隨我去现场。”
朱无视话音一落,段天涯等人毫不迟疑,齐声应下,转身离去。
西厂之中,雨化田正欲前往同福客栈拜见楚林,此刻却怒意难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