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者,或有人讥讽解家父子不自量力,竟妄想求娶宋阀大 ** ,终遭冷拒。
思及这些风言风语,解暉胸中怒火翻涌难抑。
转头见马背上魂不守舍的儿子,他更是厉声斥道:“废物!老夫好歹是指玄宗师,怎生出你这等窝囊废?求亲被拒连声都不敢吭,至今还惦著那宋玉华!”
“哼!”
“他宋阀算什么东西?若非忌惮宋钦,我独尊堡早联合川帮、巴盟將其剿灭。”
“父亲,难道就此作罢?儿子此生非玉华不娶。”解温龙抬头望向父亲,眼中满是乞求。“没出息的东西!”
见儿子这般懦弱,解暉冷声嗤道:“既是他宋阀不义,就休怪我等无情。大隋皇朝又非他一家独大,前日宇文阀不是送来密信?”
正当父子二人做著覆灭宋阀的白日梦时,阵阵惨嚎骤然划破寂静。“既然宋阀靠不住,独尊堡便转投宇文阀。待宋阀倾覆之日,定將宋玉华、宋玉致擒来给你为奴为婢。”解温龙闻言眼神骤亮:“父亲此话当真?那宋玉致年岁虽小,却已显绝色之姿……”
待解暉回过神,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大震。
原本百多人的队伍,此刻竟已死伤过半,许多人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之中。
每具尸首的咽喉处皆有一道血痕,即便人已断气,鲜血仍不断涌出,迅速將整片地面染成暗红。
“爹……爹……这、这是怎么回事?”
解温龙颤抖著指向满地 ** ,满脸惊惧。
“可恨!”
解暉面色铁青,周身气势翻涌,厉声喝道:
“哪个鼠辈敢杀我独尊堡的人?有胆现身一见!”
“——!”
“堡主救命!”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道无声剑气,以及接二连三倒下的部属。
转眼之间,独尊堡眾人除解家父子外,尽数毙命。
“桀桀……”
“死亡已至,你可准备好了?”
宽阔的官道上尸横遍地,鲜血將土地染得通红。
那阴森沙哑的声音传来,令解家父子如坠冰窟。
解温龙更是嚇得跌下马背,浑身颤抖不止。
“混帐!装神弄鬼!”
解暉强压惊惧,怒声喝道:
“你必是宋阀之人,难道真要赶尽杀绝?”
饶是他歷经风浪,此刻也不由为这未知的敌人而心生骇然。
……
“桀桀……赶尽杀绝?”
“自你们踏出宋阀那一刻起,生死便已註定。”
“你猜错了一点,我並非宋阀的人。”
空旷而瀰漫血腥气的官道上,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听到这句话,解暉的神色愈发沉重。
以他指玄宗师的修为,竟丝毫察觉不到声音的来源。
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竟不是宋阀的人。
那究竟是谁……非要灭他独尊堡?
“藏头露尾的东西!”
“有胆就出来一见!”
解暉目光森冷,死死盯著四周任何一丝动静。
只要对方露出一丁点破绽,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呵……现身?”
“如你所愿!”
嗡——
下一瞬,距离解暉数十步外的空中,忽地泛起圈圈波纹。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隨即“唰”地一闪,掠过数十步之遥。
解暉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竟见倒在一旁的解温龙,头颅已飞向半空。
鲜血喷溅,解温龙命绝当场!
“——!”
“杀我儿,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解暉悲愤长啸,一掌向前狂轰而出。
他老来得子,唯有解温龙这一血脉。
如今独子丧命,解暉彻底疯魔,汹涌的杀意顷刻笼罩方圆数百步。
这一刻,老牌宗师的气势尽显无遗。
骇人的杀气与威压,將数百步內的沙石草木尽数碾为碎末。
可怕的掌力,连空气都被震爆,掀起漫天尘土。
“死——!”
然而,这一切,似乎皆是徒劳。
一声冷叱,剑光倏然破空。
嗡鸣迴荡,空间震颤,剑气纵横。
解暉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骇,恍如目睹洪荒凶兽。
下一刻,他目光渐散,咽喉处悄然浮现一丝血线。
噗嗤——
鲜血猛地涌出,愈来愈急,转瞬浸透衣袍。
“好……好快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