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惊动了帐篷丛林的居民。
一张张骯脏的脸从破漏的帐篷布帘后探出。
目光浑浊且带著不假掩饰的敌意。
如同黑暗中的野兽般。
路子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这里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路子规感到了无形的压迫感,他如同是撞进了狼群的小绵羊一般。
格雷夫直接领著路子规来到了某个人跟前。
这一位流浪汉看到格雷夫过来,用指节擦了擦自己的鼻头。
“嘿嘿嘿,格雷夫先生。”流浪汉搓了搓手,指向了一个蓝红色的帐篷,“在那一边。”
格雷夫頷首,步履坚定地走过去。
路子规紧隨其后,被迫和流浪汉擦身而过。
浓厚的恶臭瞬间將路子规包裹。
那是经年累月未曾清洗的体垢加上垃圾腐败与尿骚味。
白人本来体味就大,加上长时间不洗澡
那一股膻味混杂垃圾和尿骚的味道根本就压制不住。
只不过路子规可不敢面露鄙夷或者是皱眉头。
为什么老外香水文化是最发达和领先的。
因为他们需要香水来掩盖自己的体味。
还有就是止汗剂这样的东西,也是老外所必须的。
可是这样的东西,在东大却是非常罕见的
如果大家和老外接触过的话,就知道那一股膻味到底是有多么的难顶。
特別是在夏天公交车上,那感觉酸爽到飞。
路子规已经是屏住呼吸,直接用嘴巴来呼吸。
憋得非常难受。
路子规知道为什么在车上的时候,格雷夫要警告自己了。
路子规感觉自己只要露出任何一丝不对劲的表情。
周围的人就会一窝蜂直接將他融化。
“滚开。”格雷夫用非常不友好的语气说道,带著不容置疑的戾气。
挡路的流浪汉们像受惊的鬣狗,瑟缩著退开。
格雷夫直接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
刚刚的线人,直接引领著格雷夫打开帐篷。
“这是昨晚嗑药死的。”线人说明了帐篷里流浪汉的死因。
他们也清楚,这样嗑药暴毙的尸体是十分值钱的。
一开始的时候,路子规就已经见到过类似的尸体,早就已经是有了心理准备。
格雷夫让路子规去检查,“你去。”
路子规早就已经穿好了防护服,按照之前格雷夫教的检查尸体。
按照流程,先是掰开尸体的眼睛,直接观察里面有没有血丝。
只是和之前嗑药暴毙的不一样。
这一具尸体,双眼是直瞪瞪的睁著,就像是未曾死去一样。
直挺挺的目光直接看向骯脏帐篷的顶部。
一般来说,像格雷夫这样经验充足的收尸人
是直接可以通过初步观察知道这一些尸体是因为磕了什么类型的药剂而死。
但是路子规左看右看,又检查了手臂上的情况。
迟迟得不出结论。
路子规犹豫不决,觉得自己是学艺不精。
但是路子规偶然掀开流浪汉的衣领,在脖子上看到了一道非常清晰明了的勒痕。
路子规感觉大脑被锤子重重敲了一下一般,脑子嗡嗡作响。
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况。
路子规可是在西雅图的法医办公室里经过初步培训的。
虽然只是一名实习生。
但是这样的痕跡太过於明显了。
这人哪里是嗑药死的,分明就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脖子上的痕跡甚至都懒得掩盖。
看到路子规迟迟没有出来,反而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
格雷夫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小子,慢慢吞吞的,不是都教过你了吗?”
格雷夫的线人在一旁陪笑道,“这一位小兄弟,好像不是怎么熟练啊。”
“闭上你的臭嘴。”格雷夫怒骂了一句,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该死的嘴巴缝上。”
“听懂了吗?”格雷夫的脾气暴躁道。
线人立马闭上了嘴。
格雷夫直接掀开了帐篷,路子规露出了一个苦笑。
“格雷夫先生。”路子规掀开流浪汉脖子上衣领,將那明晃晃的勒痕展示给格雷夫看。
格雷夫只是稍微瞟了一眼,顿时就心中有数。
格雷夫转身看著外面地线人,意味深长的背对著路子规说了一句,“就是嗑药死的。”
路子规心口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