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所有的积蓄——那些象徵著与过去决裂的钱——全部留给了菲苼。
他去找了他敬爱的前老师安多里尼先生,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安多里尼先生收留了无处可去的他,並给了他一些关於教育与成熟的深刻建议。
告诉他“一个不成熟男人的標誌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而一个成熟男人的標誌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著。”
但是在深夜,霍尔顿在半梦半醒间,感到安多里尼先生用手抚摸他的头髮。
这一曖昧不清的举动,让霍尔顿在惊恐和噁心之中逃离。
这是他遭受的最后一击,连他视为精神导师的人也似乎潜藏著不洁,他心中最后一座灯塔熄灭了。
霍尔顿彻底崩溃了。
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芝加哥街头,决定一路向西,假装成一个聋哑人,永远离开这个社会。
在离开前,他约菲苼在博物馆见面道別。
但是菲苼却她拖著一只装满衣服的大箱子,坚持要跟他一起走。
这一刻,霍尔顿的守望者角色发生了逆转。
他没有办法带著妹妹一起跳入未知的、危险的流浪。
为了安抚她,他带她去动物园,坐旋转木马。在雨中,看著菲苼一次次骑著木马旋转,快乐得像个天使。
霍尔顿在书中说道。“我差点他妈的大哭起来,我心里实在太快乐了,”
他说。他意识到,他无法守护所有孩子,但至少,他可以守护眼前这个。为了这份守护,他必须留下。
故事结尾,在一家疗养院里,主角向一位“医生”讲述他去年圣诞节的这段经歷。
他身体康復了,並暗示自己可能在明年秋天重返校园。
他似乎妥协了,接受了那个他曾经誓死反抗的“成长”。
小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说来可笑。你千万別跟任何人谈任何事情。你只要一谈起,就会想念起每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