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民族和他的民族还是不一样的。
这些作家的身份和那些矿工的身份不一样。
布莱尔山地区的矿工基本都是东欧和南欧来的非裔美利坚人。
倘若他们这些知名的作家为其发声。
就代表著站队。
或许他们会同情那些境遇困难的底层人,但是绝对不会和他们站在同一边。
布思·塔金顿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默。“卡尔,这件事情我们都只是胡乱的猜测,现实並不是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更不像书中那么浪漫,你年纪还小……”
卡尔訕訕笑了一下,挠了挠头,故作少年姿態。“我就隨口一说,你们別当真,閒聊吗。”
眾人借势也都跟著笑了起来,喝酒的彼此碰了一下酒杯,准备把这个话题给滑过去。
可辛克莱·刘易斯却又扰了大家的兴致。
“卡尔,我觉得你说的对,我想如果这个地区的事情真如格雷所讲,那我会写一篇文章出来。”
卡尔看向刘易斯,这个上来就批评他作品人物不行的人,反而敢这样说话,不得不说他確实有性格。
刘易斯说这种话就是在背叛他的阶级。
他出生於一个医生家庭,属於典型的上层人物。
他如果站位也是站在资本的一方,可因为几句话他竟然选择了资本的对立面。
写小说和写时下新闻的內容是不一样的。
小说你儘可能的詆毁一个富人或者中產阶级这都没什么。
因为这不会影响任何人的利益,大家看了之后,反思一下就过去了。
而且小说具有滯后性。
可一般在某个特殊的阶段出现某些事情,当下基本不会有太过激烈的文章进行批评。
只有过去了几年后,文学家,小说家才会跳出来以史为鑑,写一点內容,批判一下。
这都无伤大雅。
而一般那些愣头青,尤其是有些名气的愣头青,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严重的话这个人都会立马消失不见。
何况这是美利坚。
居民都可以拥有枪炮的国家。
赞·格雷和布思·塔金顿把杯中的酒喝完,离开了此地不再多说什么话。
弗朗西斯拉著海明威去上厕所了,他总是很奇怪。
舍伍德·安德森则拉著刘易斯往角落走去,像是要和他谈谈心。
卡尔则在壁炉前面的沙发坐了下去。壁炉没点火,只有几根木材。
卡尔窝在沙发里盯著壁炉看。
那些文学史上赫赫有名的作家在此刻的卡尔心里,他也觉得他们只是普通人而已,並没有那么的高不可攀。
卡尔歇了有一会儿。
弗朗西斯这才將海明威带回来。
他们两个人像是在厕所达成了什么协议。
刚刚回来,两人就坐到卡尔的面前,齐齐的看著他。
卡尔觉得奇怪,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这两人是不是要对自己有点其他想法。
“卡尔,我们来个比赛吧。”弗朗西斯开口道。
“嗯?什么意思。”卡尔不是很理解。
“自从我写完《人间天堂》这部小说赚到钱后,我就开始懈怠了,总是拖著笔不肯写作,现在你出现了,我觉得我有了写作的动力。”
“有动力就写唄,比赛多俗套,写作那里用得著比赛。”卡尔只觉得他这个提议很幼稚。
“不一样,这不一样,人只有对手才会一往无前,我觉得你是我的对手,你只有把我当成对手,我才有动力。”
”那你可能写不过我。”卡尔笑了笑並没有同意,他並不觉得这件事有趣,只觉得这种打赌確实无聊。
“我刚刚和欧內斯特说了,我们就以四十岁之前为节点,倘若谁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谁就是咱们三人中的大哥,哦,这虽然对欧內斯特不公平,他甚至还没有写出过作品,不过只有我们两人岂不是很无趣。”
弗朗西斯自顾自的说著自己可笑的计划。
卡尔只觉得这人精神真的很跳脱。
不说诺贝尔奖多难得,还要在四十岁之前获得,真以为这是大街上的烂白菜。
谁想拿就拿!
但卡尔始终不做扫兴的人,她问道。“那如果我们三个都获得诺贝尔奖呢?”
弗朗西斯明显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他最多想过他和卡尔能获奖,海明威只是捎带的。
“我们三个人如果都获奖那就按照获奖的先后顺序排资论辈。”
“你可真够幼稚的。”卡尔想到弗朗西斯已经二十三岁了,还要做谁老大谁老二,就觉得好笑。
他这个大学生自从上大学后都不玩这个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