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卡尔只有十七岁,他可是大了他整整一轮了。
卡尔心里尷尬的留了一滴汗。
但是表面却很镇定。
既然都开始发牢骚讲自己对这个时代的见解了。
卡尔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继续说下去。
“那么,舍伍德先生,您对黑人作家是怎么看的,眾所周知,在1863年,已经废除了奴隶制,但是过去了將近七十年了,一些黑人作家连写作的內容都会遭到歧视,难道歧视作家也是美国文化的一部分。”
“我对黑人作家没意见,我一般都是持无所谓的状態。”弗朗西斯突然插嘴道。
“无所谓和否定有什么区別,弗朗西斯先生?”卡尔转头问道。
“卡尔,我不是很理解,作为一个白人作家,你为什么要支持黑人作家。”舍伍德.安德森皱著眉询问道。
黑人作家在美利坚的文化圈问题,已经是多年的问题了。
黑人在写作的內容上就是被人歧视。
大部分白人作家觉得黑人作家讲的事情低俗。
而且黑人作家的大部分主题內容都是在讲反种族歧视,这种內容很不招白人待见。
更严重的人甚至觉得黑人的方言文字,所描绘出来的文字比较粗鄙。
舍伍德作为一个老牌的白人作家对黑人作家可能有看法实属常事。
“我所討论的不是我站在那一派的作家群体上,而是一个社会连一些人写作的权利都被剥夺,那么再討论文化的独立性没有意义,你看,现在的爵士文化不就是从黑人社区传过来的吗,现在不正是爵士文化兴起时代吗?相反,现在的大部分白人不作家在写作的內容上不都是突出一个战后的迷茫的状態吗?”
卡尔看了看还在因为要不要选择写作的海明威。
然后又看向另外沉思的三人。
三人都在为一个词汇思考“迷茫。”
卡尔对这个时代形容的十分准確。
“迷茫”二字,就是他们的状態。
现在美利坚的大部分作家,都是从一战中回来的。
在见识了战场后,这群新一代的作家们对传统的价值观產生了深刻的怀疑。
因此他们写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在反映他们回国之后面对社会的迷茫和空虚。
海明威甚至更加严重,他都无法动笔写作,因为他不知道要写什么內容才好。
他竟然真的是个天才?弗朗西斯审视著说话头头是道的卡尔,发出了心底的疑问。
舍伍德.安德森沉思著,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从小就生活的环境到底有没有问题,为什么同样都是白人的孩子,卡尔却丝毫没有种族观念的想法,难道是他错了?
卡尔的一番话把他们干沉默了,他们各自想著自己以为的意思。
卡尔还想再讲点其他的东西,黑人在美利坚文化圈被歧视,卡尔其实也不在乎,这是他们国家的事情,和卡尔一点关係没有,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
但是看著其他人的模样,觉得还是要往后找补一下。“其实我说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思考我们写作方向的多样性,这样才能真正的让美利坚文化影响全世界。”
卡尔还想继续说的时候,学校门口的一辆电车驶来。
这辆电车是途径学校的唯一一辆电车,许多橡树园高中学校的学生,都会坐这辆电车回家。
此时的停站牌附近站了许多的学生。
他们都是放学等著回家的人。
在这群等电车的人群中,有一个黑人小孩。
电车停站时,他隨著人流往车上挤。
但是刚刚踏上电车,他就被司机轰了下来。
因为什么卡尔离的比较远也不清楚,但是这不妨碍他借题发挥。
“欧內斯特,你看哪里。”海明威指著车站说道。
其他人顺著卡尔指的地方看过去。
目睹了这一切。
因为肤色问题,这个並没有犯什么错的小男孩,被人赶下了车。
他之后就要因此走路回家了。
“这就是现在美利坚文化的问题,黑人作家笔耕不息的讲歧视,白人作家一直讲战后的迷茫。”
卡尔说著摇了摇头。“我们应该写点不一样的东西,写完《了不起的盖茨比》后,我觉得我同样陷入了这样的桎梏当中,我觉得这是我一次失败的尝试,以后我可能会写点不一样的题材。”
“卡尔,没想到你有这样的抱负。”海明威朝卡尔投来钦佩的目光。
弗朗西斯再次审视了卡尔两眼,本来他还想著自己这次来找卡尔,能在认识卡尔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