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霍尔衝著他们贱兮兮的笑，让他很不爽。
卡尔看他的穿著，觉得他大概是个推销保险的。
他对保险本来就没好感。
“谢谢，我不需要。”卡尔说完就要走。
“哎，哎，別走啊，您就是卡尔先生吧，我听说过你。”亚瑟霍尔连忙拦住他的去路，从西装的內兜里拿出来一张镶著银边的名片。“我是《大眾评论》的副主编，不过马上就要转正了。”
“谁问你了！”海明威白了他一眼。
卡尔听到他的身份，则是眉头一皱。
一种奇怪的联繫在他的脑海里舖开。
卡尔只是一个中学生，他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但是对方又认识他。
而且还刚刚在《小评论》的楼下等他。
这不会太巧了吧。
不会就是他给《小评论》捣乱让自己没办法拿到稿费的！
“你认识简·希普？”卡尔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认识，我和他……是老朋友了。”亚瑟·霍尔朝著楼梯口看了看，生怕简·希普突然从哪里冒出来。“而且，我不仅认识她，她还向我说你写了一个好的故事，我听后十分的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和你聊一聊。”
“聊什么？”卡尔试探性的问了一嘴，突然冒出来的亚瑟·霍尔，卡尔觉得这人肯定和《尤利西斯》的事情有关，不然这也太巧了，他上面刚要拿钱签约，这边找茬的就来了。
“如果你还没有和《小评论》达成合作，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如果你的稿子足够优秀，我们《大眾评论》愿意出比他们多稿酬，你看怎么样？”
“卡尔，等我几天时间，我再给你找找其他的报社，我帮你联繫一下其他人，这人……”海明威白了亚瑟·霍尔一眼，他虽然和这人不熟，但是作为业內人士，了解一点他的传闻。
他坑过许多新人作家的稿子。
“可以聊聊。”卡尔没有管海明威的建议，现在他真的想赚一点钱拿在手中，再等等又出现什么意外都不好说。
尤其是在他不熟悉的出版业。
套路太多了。
“我们边喝咖啡边聊。”亚瑟·霍尔走在前面带路，手指捻了捻自己的鬍鬚。
海明威还想说点什么。
卡尔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放下心来。
卡尔只是个大学生，他觉得自己又不是个傻子。
既然对方有可能对《小评论》使坏也想得到这篇稿子。
那代表他对这部作品已经有了好感，看的时候肯定是只找优点不找缺点的。
如果非要再找个陌生的报社，卡尔说不定还要改稿子，即使他抄的是一个完整版的稿子，但架不住有的人事多啊。
而且在美利坚这个新世界。
除了他家的三位，其他人对他来说没有好坏之分。
芝加哥咖啡屋，在这座美术大楼旁边，確实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10美分就能够坐在这里谈上一笔生意。
亚瑟·霍尔倒是不客气。
刚刚坐下就询问道：“能不能先让我看看稿子，毕竟我也只是听过。”
卡尔也不防范，除非对方也是重生的，不然他不相信有人能看一遍就把十万字给背下来。
稿子递过去。
亚瑟·霍尔接过稿子，靠在椅子上，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眼镜，他衝著上面哈了一口气，那些丝巾在上面擦了擦，然后捏著鬍子一本正经的看起稿子来。
看书的他倒是与说话的时候不一样，像个正经人。
初看一章，他忍不住的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卡尔，觉得这写的真不错。
没有枉费自己给《小评论》使了一个绊子。
不过他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
因为他和邮政部领导聊过天，人家已经准备搞他们了，他只是又加了一把火，让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
隨著亚瑟·霍尔不断的翻页，他的表情也逐渐的凝重了起来。
起初他听故事，以为这是一个好的文章，说不定他又能够找个新人敲诈一番了。
他计划著將这个新人骗到他们编辑部，然后让他签署一个霸王条约，例如版权不归作者本人，或者是压低他的稿费。
但是隨著他不断的將这篇稿子看下去。
以他的文学素养，他觉得他这辈子干了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搞了一把《小评论》。
《了不起的盖茨比》这个小说，肯定能爆火，这部小说比刚刚火过的《人间天堂》写的还要好，还要成熟。
弗朗西斯·菲兹杰拉德这个文学圈的新贵，恐怕看了之后也要自惭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