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咆哮响起,陆晨將目光拉回铁门外。
便见青年怯怯上前一步,接过拾荒者递来的文件。
迟疑片刻,动笔签署。
再將签署好的文件双手递出,却紧紧握著,怎都不肯交给拾荒者。
短暂的对峙,让拾荒者愈发烦躁,又似是出於什么顾虑,始终不敢有更过激的举动。
青年復甦者,更是一脸哀戚的红了眼眶。
终於,拾荒者突然把手鬆开,紧握著文件另一端的青年,只一屁股跌倒在地。
紧接著,先前那抹寒光,便再次出现在了拾荒者袖口。
“给我。”
许是怒极,此时的拾荒者脸上,已是看不出多少怒色。
也不再咆哮。
而是以极为阴冷的语气,吐出『给我』二字。
青年復甦者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抱著文件,流著泪,『嗬嗬』著冲拾荒者摇头。
一旁,2號矿工终於將那一截菸头,抽到自然熄灭。
却仍不满足,如获珍宝般,將一侧烧焦的过滤嘴横在鼻尖,贪婪的闻了又闻。
闻够了,才咂么著嘴,將过滤嘴装进口袋,也总算想起了身旁的陆晨。
抬起头,却发现身旁的陆晨,注意力並不在菸头之上。
明明把手搭在自己背上,目光却正直勾勾的,盯向铁门外的拾荒者,面色风云变幻。
“你……”
“要不要闻闻?”
说著,2號矿工把手伸进口袋,颇为不舍的取出过滤嘴,不甚情愿的递上前。
陆晨並未做出反应。
此刻,陆晨正飞速运转大脑,將过去这一天,所获取到的种种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整合、罗列。
得出最终计划,又仔仔细细过了一遍脑子。
確定没有任何问题,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看著不远处,正持刀威胁青年的拾荒者,陆晨牙槽暗咬。
旋即面色陡然一变————抬手指向拾荒者,满是骇然的发出一声惊呼。
“刀!”
“他有刀!”
“杀人,他要杀人!!”
“他要杀復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