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鱼、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猪蹄，中间更有一大盆双参板栗老母鸡汤。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江辰看著这一桌“红烧全家福”，心里感慨。
前世他高中毕业去苏青瑶所在城市打工后，很少有机会再吃到老爸做的菜，后来自己学著做，但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味儿。
“来来来，小辰，坐这儿！”
王秀莲把江辰按在椅子上，转身就盛了满满一碗饭，堆得跟小山似的。
接著又是一大碗鸡汤，汤里全是肉和板栗。
“多吃点！把这些都吃完！”
王秀莲一边说一边往江辰碗里夹菜，眨眼工夫碗里就堆成了金字塔。
江建国也笑眯眯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小辰啊，在学校別太拼！”
“锻炼减肥固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看你瘦的……”
江辰看著面前这座“食物山”，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
吃！
虽然他在学校已经吃过晚饭。
但这是爸妈的心意，是家的味道。
他一口饭，一口肉，一口汤，吃得风捲残云。
自己老爸的厨艺是真的绝。
在国企食堂干了二十多年大厨，这红烧系列做得炉火纯青。
鱼鲜肉嫩，排骨脱骨，猪蹄软糯，每一道都入味十分，老母鸡汤更是鲜得舌头都要掉下来。
“慢点吃，別噎著。”
王秀莲一边说，一边继续往江辰碗里添菜。
“小辰啊，妈跟你说，你现在这体重已经很好了，千万別再减肥了。“
“还有学习，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
“马上高考了，你尽力就行，考得好上个好大学，妈高兴！”
“考不好读个专科，学门技术，日子也能过，所以你千万別有压力啊！”
江辰停下筷子，抬头看著母亲。
灯光下。
王秀莲眼角的皱纹很明显，鬢角已经有了白髮，但她才四十出头啊！
前世，他高考失利去打工，爸妈从来没责怪过他，只是偷偷嘆气。
后来他为了苏青瑶远走他乡，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每次回来都能发现爸妈又老了一些。
“妈！”
江辰放下碗，语气认真。
“专科我不会去的，我要考大学，而且要考国內最好的大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比如，清…北…大…学。”
唰！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王秀莲和江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然后是欣慰，最后是…不信。
“小辰啊！”
江建国喝了口酒，语气温和，“你有这个志气，爸很高兴。“
“但清北大学…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考的。”
“咱们江城一年也就两三个人能上，都是若曦那种天才学霸级別的。”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爸不指望你考清北，你能考个二本，爸就烧高香了，真的，量力而行就行。”
王秀莲也点头：“对啊小辰，清北咱不想，太远了，你能考上个二本，妈就去市里最好的庙里烧香还愿！”
江辰看著父母小心翼翼、生怕伤他自尊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他知道，以他过去的成绩，爸妈能有这样的期望已经很高了。
“爸，妈。”
江辰笑了笑，“你们不信我能考清北？”
王秀莲赶紧说：“妈不是不信你，是…是清北太难了！”
江建国也打圆场：“对对对，咱定个实际点的目標，比如…咱江州市里的工程学院？那个去年分数线才四百多……”
江辰没说话，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轻轻推到父母面前。
“这是什么？”
王秀莲疑惑地拿起来。
江建国也凑过去看。
两人低头，目光落在纸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啪嗒。”
江建国手里的酒杯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
王秀莲手开始发抖，纸张在她手里哗啦啦响。
“这…这是……”
王秀莲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发颤，“小辰，这…这是你们这次月考的成绩单？”
江辰点头：“没错！”
“语文150…数学150…英语150…理综300…”
江建国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到“总分750”时，声音都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