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时期,人皇陛下对我妖族多有庇护与助益,恩情不小。”
“您身为人皇陛下认可的传人,从情分上讲,只要您不主动挑衅、触怒遗蹟中可能残留的古老意志,他们按理说不会过於为难您,甚至可能给予几分方便。”
但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是,您必须谨记一点:三个时辰,无论您在遗蹟中是否有收穫,是否遇到阻碍,最多只能在里面停留三个时辰!时间一到,必须毫不犹豫地脱离遗蹟,脱离幽邃深海。”
“三个时辰?”顾清尘眉头微蹙。
“没错。”九婴肯定道,“那片遗蹟处於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態,依靠著残留的神性力量和蓝星核心的某种能量维持著基本规则。”
“每次开启,其內部稳定的时间极为有限,超过三个时辰,遗蹟的入口会彻底封闭,內部的时空规则也可能发生紊乱甚至崩塌,届时再想出来……难如登天,甚至可能被永世放逐於时空乱流之中。”
顾清尘將这番话牢记於心,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多谢前辈提醒。三个时辰內,无论成败,我都会返回。”
说完,他不再耽搁,对九婴微微頷首示意,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实验室,再次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幽邃深海。
九轮璀璨夺目、散发著无尽光与热的金色烈日自他身后骤然升起,如同九颗微缩的恆星,將他周身方圆数十米的海水照得一片通透,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阴寒之力被强行逼退,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高温区域。
顾清尘如同一条金色的游鱼,朝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疾速下潜。
在强权道韵的霸道加持下,他的视觉被强行提升到极致,无视了海水的阻隔与黑暗的遮蔽,海底的复杂地形和能量流动在他眼中清晰可辨。
不过片刻功夫,那道熟悉的海底巨大裂隙便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裂隙入口处,依旧聚集著密密麻麻、形態扭曲、散发著疯狂气息的类鱼怪物,它们互相撕咬、挤压,疯狂地想要钻入裂隙,仿佛那里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顾清尘並指如剑,对著那拥挤的怪物群隨意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著无上剑意的混沌剑气无声斩出,瞬间没入怪物群中。
剑气所过之处,怪物在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於海水之中。裂隙入口为之一清。
顾清尘身形毫不停滯,如同利箭般射入那道幽深狭窄的裂隙,沿著陡峭的岩壁向下疾驰。
很快,那扇巨大、古朴、虚掩著的石门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静静地矗立在裂隙最底部,仿佛亘古如此,门缝中隱隱透出比深海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气息。
顾清尘侧身,从那虚掩的门缝中轻鬆滑入。
门內依旧是那片广阔无垠、遍布残破神兵与古老碎片的溶洞遗蹟。
他没有丝毫停留,凭藉著记忆和感应,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遗蹟深处急速飞掠。
没过多久,他的速度缓缓降下。
最终停在一扇巨大无比,布满未知玄奥符文的石门之前。
石门静静地矗立在溶洞的尽头,挡住了去路。
石门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其上雕刻的图案模糊而古老,散发出一种令人神魂悸动的威压。
顾清尘在那巨大的石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周遭那古老沉寂的气息都吸入肺中。
他目光凝重地抬起手,缓缓按在了那冰冷厚重的石门之上。
掌心发力,伴隨著一阵低沉古老、仿佛亿万年未曾响起过的“隆隆”摩擦声,这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神秘石门,被他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剎那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血煞之气便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顾清尘微微皱眉。
这气息並非单纯的血腥,更夹杂著一种极致的狂暴、不甘的滔天战意,衝击著他的神识。
若非他神魂稳固、恐怕瞬间便会心神失守。
他眼神一凛,周身金光微闪,万古不朽身自行运转,將这股凶戾的气息隔绝在外,这才迈步踏入石门之后的空间。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顾清尘下意识地更加谨慎,目光锐利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间密室。
地面上散落著更多、品阶也明显更高的残破灵器碎片,刀枪剑戟的残骸上至今仍残留著惊心动魄的能量波动,诉说著当年持有者的强大与战斗的惨烈。
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妖族图腾与无法解读的符文,大多已经模糊不清。
一条由某种黑色玉石铺就的宽阔台阶,向著密室深处延伸。
顾清尘踏著那冰冷的黑色玉石台阶,一步步走向密室深处。
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被陨石砸出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