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大网,带著上千名紫塞东线的將士一同朝后方快速退去。
毁灭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层层崩塌。
紫塞城最后一道防御屏障——那层由上古阵法凝结的淡金色光罩,在接触到洪流的瞬间就发出不堪重负的&a;a;quot;咔嚓&a;a;quot;声。
光罩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渗出漆黑的不祥气息。
同一时间,当毁灭洪流席捲而过的剎那,紫塞城上空突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端木月柔精心构筑的幻境领域如同摔碎的镜面,无数晶莹碎片在空中飞散。每一块碎片中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有尸蛊大君被困在无尽轮迴中的画面,有端木月柔指尖拨动琴弦的剪影,有尸蛊大君被当场斩杀的片段。
&a;a;quot;噗——!&a;a;quot;
端木月柔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素白长裙瞬间被染成刺目的猩红。
她纤细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a;a;quot;轰&a;a;quot;地一声巨响,她整个人嵌入紫塞城核心区域的玄铁城墙,方圆十丈的墙体都呈现出蛛网状的裂痕。
端木月柔无力地垂著头,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明显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a;a;quot;给我顶住!&a;a;quot;
望著彻底失去意识的端木月柔,司命织瞳孔猛地一缩,在城墙上厉喝出声。
他手中摺扇爆发出刺目青光,在他身后,无数绿色的藤条蔓延而出,將庞大的灵力供应输入最后一层紫塞屏障之中。
然而他的灵力刚刚触及屏障不到五秒,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口吐鲜血,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渗出血液,整个人瘫软在地,气息变得萎靡无比。
他在和恶魔族五位伯爵的战斗之中本就已经受伤不轻,此刻已经没有余力维持紫塞城最后的屏障了。
司命织倒下的下一秒,紫塞最后一层屏障轰然炸裂。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城墙砖石纷纷化为齏粉。
玄甲军精锐们拼死结阵,却在接触到余波的瞬间就被掀飞出去,像破布娃娃般砸在后方建筑上。
城头上的守军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无数还没来得及下城墙的人族將士直接爆体而亡。
而侥倖从城墙上撤下的將士也是七窍流血,鎧甲下的身躯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
正面战场之上,望著眼前这一幕,无数恶魔大军欢呼起来,再度化为一道黑压压的潮汐,朝紫塞城中发起了又一次的衝击。
而这一次,再无任何屏障可以阻拦他们迈入人族最后城邦的大门。
此刻,城墙上仅剩的守军面如死灰,有人手中的兵器&a;a;quot;噹啷&a;a;quot;落地,有人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就连一向悍不畏死的玄甲军精锐,此刻也露出绝望之色。
紫塞城最后的屏障已经破裂,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阵势也不復存在,几十亿恶魔大军即將破城而入。
在这毁灭洪流之下,除了风萧寒以外,人族所有的城主几乎全军覆没,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而在紫塞城外的,是整整九位异族的绝巔境巔峰。
这城要如何守才能守住?人族又怎么做才能存活下去?
他们想不到任何可能。
此刻,仅剩的一万多名人族將士只能目光绝望地看著下方数不清的恶魔手持刀剑,朝著城中衝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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