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quot;李將军,今年您可是又斩了三位逆苍境之上的异族魔尊,怕是连异族那边都要给您立个『屠魔榜』了!&a;a;quot;
一名满脸刀疤的老兵咧嘴笑道,缺了颗门牙的嘴漏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得意。
周围顿时鬨笑一片,有人拍著酒罈起鬨:&a;a;quot;那可不,咱们將军一拳下去,魔尊的脑袋都得当球踢!&a;a;quot;
李十三笑骂一声,抬脚虚踹,那起鬨的小子灵活地躲开,却撞翻了身后人的酒碗,顿时引来一阵笑骂。
火光跳跃间,一名年轻小將凑过来,笑嘻嘻道:&a;a;quot;將军,我听说终焉城的雪梅快开了,您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a;a;quot;
笑声忽然静了一瞬,眾人互相挤眉弄眼,显然早憋著这话。
&a;a;quot;是啊將军,&a;a;quot;老兵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渍,故作严肃,&a;a;quot;您这十年斩的魔头,都够堆座山了,也该回去让夫人瞧瞧——別到时候孩子都会练拳了,还不认得爹!&a;a;quot;
鬨笑声再度炸开,李十三摇头失笑,却也没反驳,只是摩挲著拳套上的战纹。
火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眉宇间的肃杀之气褪去几分,难得显出一丝柔和。
女人温柔的面庞已然浮现在心尖。
他望向终焉城方向,夜风送来隱约的梅香,恍惚间似看到那袭素衣立在雪中。
&a;a;quot;我走了,就凭你们守的住城吗?&a;a;quot;片刻之后,李十三眉头一挑,反问道。
&a;a;quot;嘿!&a;a;quot;眾人顿时不干了,七嘴八舌地吵闹起来:
&a;a;quot;您可別小瞧人!&a;a;quot;
&a;a;quot;將军放心,打那些小崽子,我老章不一拳一个啊?&a;a;quot;
&a;a;quot;就那群异族的小杂碎,再来十倍也啃不动咱们的砖!&a;a;quot;
李十三大笑,仰头饮尽坛中残酒,起身时玄铁拳套已扣回手上。
&a;a;quot;行,这城交给你们了,明日,我便正式启程。&a;a;quot;他拳套轻碰城墙,暗金道纹如涟漪盪开,&a;a;quot;如若天道长城少块砖——&a;a;quot;
&a;a;quot;知道知道!&a;a;quot;眾將士们嬉笑著接话,&a;a;quot;把自己砌进去!&a;a;quot;
李十三满意地笑笑,“知道就好。”
星光下,天道长城的烽火依旧明亮,照著一群勾肩搭背的背影。
.......
李十三离开天道长城时,天色刚蒙蒙亮。
他御空而行,心中难得轻快,甚至能感受到胸腔里久违的跳动。
十年了,终於能再次相见了。
李十三一路飞驰,忽然,他整个人微微一愣。
离终焉之城还有数万里的距离,可他却感知到,终焉之城的方向,煞气冲天。
他心臟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隱隱觉得有些不安。
不对劲……终焉城不该有这样的气息!
他再顾不得隱匿身形,拳锋破空,速度暴涨,如一道血色流星划破长夜。
李十三踏入终焉城时,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想像中的场景毫不相关。
这里本该有孩童的嬉闹声,有街边小贩的吆喝,有苏挽晴站在城主府前等他归来的身影......
而此刻,终焉城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混著一股诡异的腐朽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腐烂。
终焉城此刻城门大开,却不见守军,只有几具残缺的尸体横陈在地,伤口处泛著不祥的黑色。
烈焰吞噬著熟悉的街巷,黑烟滚滚,遮蔽了半片天空。
喊杀声、哭嚎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地狱的丧钟。
终焉之城,为何会变成这样?!挽晴现在在哪?!
李十三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如擂鼓一般狂跳不止。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黏稠的血泊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被毁,焦黑的梁木斜插在地,几处余火仍在燃烧,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如鬼魅。
他大步踏入城中,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
忽然,一道踉蹌的身影从巷口衝出,浑身是血,鎧甲破碎。
李十三瞳孔一缩,瞬间闪身上前,一把扣住对方的肩膀:&a;a;quot;赵虎?!&a;a